顾烨走了以后,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小桃说,我发呆的时间变长了。
我自己也知道。
每次看到那枚珍珠簪子,每次路过那棵梨树,每次听到门口有脚步声——
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提起来,然后又落下去。
江淮还是每天来我院中坐坐。
他不提顾烨,不提京城,不提那些让人心烦的事。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
顾烨的信开始一封接一封地送来,都是一些家长里短。
“今日在街上看到一件月白色的裙子,想起你穿月白色最好看。买下来了,等你回来穿。”
“绾绾,我今天试着煮了你最爱喝的莲子羹,糊了。厨房差点被我烧了。”
“我去看了你以前喜欢的那棵老槐树,还在。我在树下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想,就是想你。”
......
每一封都写得很短,像是随手记下的琐碎日常。
可每一封,都让我觉得心里的坚冰正在被融化。
这日,江淮来我院中,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给你,”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糖葫芦。”
我看着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买这个?”
“不是我想起的,”江淮说,语气有些复杂,“是顾烨派人送来的,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躺着两串糖葫芦,红艳艳的,裹着晶莹的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