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和向导立刻把草药放在石头上,用柴刀背捣碎,然后挤出汁水敷在了张宇的脖子上。
刚敷上去,张宇脖子上的黑印就淡了一点,眼神也不再空洞,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竹笛声,笛声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听着让人心里特别的慌。
“是蛊娘的笛声,她在用笛声控制引蛇蛊,让学生往她的蛊坛走!”向导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宇,冲着陈玲儿说道:“陈老师,你和其他学生留在这里,我和向导过去看看!”
闻言,向导连忙摆了摆手说:“我不去,得罪了蛊娘可是没好下场的!”
陈玲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向导说:“陈领队,我和你一起去吧,让向导带着其他学生留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后,便点了点头,随即便拿起了柴刀,带着陈玲儿一起,顺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们两个就这样往前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耳旁的笛声突然停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远处有一颗巨大的老榕树,那榕树的树干很粗,估计五六个人围起来都抱不住。
而那五个失踪的学生,就靠在榕树下。
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呆滞,就像个木偶一样,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状,我和陈玲儿赶紧跑了过去。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五个学生的脖颈处,都有一个细细的红色牙印。
而他们每个人的身上竟然还缠绕着一条细细的青蛇。
就在这时,老榕树后面,突然走出了一个老妇人。
她身上穿着缅寨的传统服饰,头上裹着一条黑布,脸上的皱纹很深。
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朱砂色的。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笛,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我和陈玲儿。
她……这就是蛊娘。
“外人,竟敢闯入我的蛇岭山,坏我的规矩。”
蛊娘的声音十分沙哑,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此时,我身边的陈玲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而我则是吞了口口水,一脸卑微的冲着蛊娘鞠了一个躬说:“对不起蛊娘,我们无意冒犯,还请你放过我们一马,我们立刻就离开蛇岭山,再也不进来了。”
蛊娘冷笑了一声说:“既然进了我的地盘,就是我的蛊料,你们也别想走了。”
说完,蛊娘便拿起竹笛放到嘴边,吹奏起了竹笛。
当笛声再次响起时,那些缠在学生们身上的青蛇,突然抬起头,嘶嘶的朝着我们吐着信子。
与此同时,周围的草丛里,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无数条蛇,正再赶过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到向导带着马大壮跑了过来。
“我有点不放心你们,就过来看看。”
向导说完,又看了蛊娘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说:“蛊娘,多有得罪了。”
说完,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把雄黄粉撒在了地上。
雄黄粉一碰到地面,立刻就散发出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些围过来的蛇,瞬间就停下了脚步,开始不停的往后退着。
蛊娘见状,脸色一变,朱砂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看向我身旁的向导说:“你竟然敢带雄黄粉进我的蛇岭山,真是找死!”
说完,蛊娘瞬间收起了竹笛,然后从袖口里摸出一把银针,朝着我们几人射过来。
见状,我赶紧拉着陈玲儿往旁边躲去。银针擦着我的胳膊飞过,钉在了树上。树身瞬间发黑,没过几秒钟就枯萎了。
很明显,这些银针上,也沾了蛊毒。
而向导和马大壮则是躲在一旁,也没有中招。
我看了蛊娘一眼,咬了咬牙,然后便举起了手里的柴刀,朝着旁边的干草堆砍去。紧接着又掏出了口袋里的火柴点燃,然后扔向了干草堆。
大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我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迎着火光看向蛊娘大声喊道:“蛊娘,我说了,我们无意冒犯,我只是想带着我的这几个学生离开。你要是再拦着,我就把你这蛇岭山都烧了,把你养的这些蛇全都烧死。”
蛊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看着那团大火,又看了看靠在榕树下的学生,最终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说:“今天算你们走运,但是引蛇蛊已经入了他们的身,就算你带他们回去,不出三天,他们还是会变成行尸走肉。整个缅寨只有我能解蛊,想要解药的话,就天亮以后,一个人来蛇岭山脚下的竹楼找我。”
蛊娘指了指我,然后便拿着竹笛走进树林中,很快就没了踪影。而缠绕在那些学生们身上的青蛇,也跟着她一起消失在了草丛里。
见蛊娘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
向导则是一边摇着头,一边走到那几个学生身边,试着摸了摸他们的脉搏。
“还好,他们还有气,蛊毒还没有进入五脏,我们赶紧把他们抬到卫生所,用草药先压着,等明天再去找蛊娘求解药。”
在这之后,马大壮又回去叫上了胡超和王磊过来。
我,马大壮,胡超,王磊,以及向导,分别架着五个学生,和张宇何博汇合后,便慢慢的朝着山外走去。
这一路走得很难,这些个学生们浑身直发软,一个个重得很。
等我们走到寨口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在这之后,我们便把中了蛊毒的六个学生暂时送到了寨里的卫生所。
不过,卫生所的医生也没办法治疗蛊毒,只能是像向导之前说的那样,用草药暂时压住他们身上的毒性。
要想救他们,必须得去找蛊娘索要解药才行。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学生们,我的心里难受极了。
来到卫生所外面,我点燃了一支香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玲儿走到了我身边,抿着嘴唇对我说:“陈领队,今天辛苦你了,等天亮以后,我跟着你一起去竹楼找蛊娘拿解药。”
听到陈玲儿这么说,我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不用陈老师,蛊娘让我一个人去,那我就一个人去。你还是留在寨里守着学生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