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队员的冲击,迅猛而又高效。
他们三人一组,形成一个个锐利的攻击箭头,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
面对这群从天而降的“正规军”,光头强手下那帮乌合之众,瞬间就乱了阵脚。
他们手里的钢管和砍刀,还没来得及举起,就已经被防爆盾狠狠地撞翻在地。
紧接着,冰冷的警棍,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的肩膀、手臂和大腿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清场。
光头强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心里那点狠劲,瞬间就被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中灵光一闪,立马使出了自己赖以成名的杀手锏——碰瓷。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凄厉无比。
“警察打人啦!打死人啦!”
喊声未落,他顺势往地上一躺,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还“嗬嗬”地吐着白沫。
那演技,足以让任何一个专业演员都自愧不如。
他提前在嘴里含了一小块牙膏,此刻混合着唾沫,效果逼真得吓人。
那几个被雇来的老太太,也接到了“指令”,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离自己最近的特警队员的大腿,开始哭天抢地,撒泼打滚。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被警察给撞断了!”
“没天理了啊!政府的人打老人啦!”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起来。
特警队员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种抱住大腿不撒手的老人,也有些投鼠忌器,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带队的赵刚,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依旧安静停着的帕萨特,用眼神向林度请示。
就在这时,帕萨特的车门,打开了。
林度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台小巧的,正在录制中的高清数码摄像机。
他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和哭喊,径直走到了那个躺在地上,还在“口吐白沫”的光头强面前。
他蹲下身,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光头强那张因为“抽搐”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装癫痫是吧?”
“演技不错,但细节有待提高。”
光头强心里咯噔一下,但依旧在卖力地抽搐着。
林度的声音,继续幽幽地传来。
“根据基础的临床医学常识,癫痫大发作时,患者会意识丧失,双侧瞳孔会散大,对光反射也会暂时消失。”
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道刺眼的强光,猛地照向了光头强的眼睛。
光头强猝不及防,完全是出于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并且下意识地将头往旁边偏了一下,试图躲避那道强光。
林度关掉手电筒,站起身。
他对着自己手中的摄像机镜头,用一种宣读法医鉴定报告般的冷静语调,说道。
“现场记录。”
“目标人物,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存在主动的避光反应,意识清醒。”
“结论:其行为属于伪造病情,恶意阻碍执法。”
他放下摄像机,目光转向那几个还在抱着特警大腿哭闹的老太太。
“各位大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老太太的哭声,都为之一顿。
“根据我们刚刚从街道办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
“今天早上八点,你们几位,在工地门口的早餐店,从一个叫‘瘦猴’的人手里,每人领取了两百元人民币的‘劳务费’。”
“这个‘瘦猴’,是光头强的手下,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林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
“收钱办事,这在法律上,叫‘受雇参与非法聚集活动’。”
“按照规定,不仅要没收非法所得,还要处以罚款和行政拘留。”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另外,我刚才也顺便,让街道办的同志,查了一下你们几位的家庭情况。”
“你们都在享受市里的低保补助,和廉租房补贴。”
“根据《东州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三款,凡是有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记录的,一经查实,将永久取消其享受低保及相关社会福利的资格。”
“现在,你们是想继续抱着警察的大腿哭,还是想保住你们的低保和房子?”
“你们自己选。”
话音刚落。
奇迹发生了。
那几个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老太太,瞬间不哭了。
她们麻利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以一种与她们年龄完全不符的矫健姿态,互相搀扶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的尽头。
而那个还躺在地上,准备继续“抽搐”的光头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的嘴巴,还张着,里面的牙膏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显得狼狈而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