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有投影仪风扇转动的细微声响。
林薇薇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节奏很慢。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刘明的心口上。
“刘总监。”
林薇薇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点开了平板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夏威夷的一处豪宅。
阳光，沙滩，还有停在门口的一辆限量版跑车。
“房子不错，泳池很大。”
她点评道，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就是不知道，你一个月薪五万的总监，哪来的三千万美金全款买房？”
刘明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墨水溅出来，染黑了那份造假的报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高管们纷纷侧目，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这不仅是在查账，还是直接把底裤都扒了。
李墨白站在一旁，适时补刀：
“刘总监，这笔钱是通过三个海外皮包公司洗回来的，路径图都在这儿，需要我投屏给大家看一下吗？”
刘明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是污蔑！这是我的个人投资！你们没有权力查我的私人账户！”
“私人账户？”
林薇薇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你跟经侦解释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董事汪洋坐不住了。
唇亡齿寒。
如果不按住这个疯女人，下一个就是他。
“够了！”
汪洋猛拍桌子，发白的头发都被吹起。
“林薇薇！这里是苏氏集团董事会，不是你的娱乐圈秀场！”
“你懂什么叫商业运作吗？你懂什么叫水至清则无鱼吗？”
他指着林薇薇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苏总让你来是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搞垮了高层人心，苏氏股价大跌，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只要我们联名罢工，明天苏氏的业务就得全线瘫痪！”
这是威胁。
直播间的大部分网友都看不过去了。
【卧槽！这老登太不要脸了！】
【贪污还有理了？还水至清则无鱼？我呸！】
【薇姐别忍！揍他！虽然我知道不能打人，但我好想看他挨揍！】
【完了，这属于集体施压，薇姐要是硬刚，公司真乱了怎么办？】
面对汪洋的咆哮，林薇薇只是掏了掏耳朵，还带着几分嫌弃。
“吵死了。”她弹了弹指甲，像是弹走一点灰尘。
“李墨白。”
“在。”
“我记得苏砚舟说过，公司养了一整个法务团，每年花几个亿。”
林薇薇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看垃圾的不屑。
“干活吧。”
“把这两个，还有名单上剩下的那五个，全部送进去。”
李墨白没有任何犹豫。
手机屏幕早就亮着，那是110的拨号界面。
“好的，林总。”
免提开启。
嘟——嘟——
“喂，您好，110报警中心。”
接通的一瞬间。
汪洋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直接凉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薇。
这女人还真敢报警？
让警察到集团总部抓高管？
不要公司名声了？
她不怕股价崩盘？
“这里是苏氏集团总部。”
李墨白的声音清晰冷静，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我们要报案。公司董事汪洋、副总裁张德海、财务总监刘明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商业受贿，涉案金额初步估计……”
他看了一眼林薇薇。
林薇薇伸出一根手指。
“十个亿以上。”李墨白报出了数字。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停顿了一秒。
“好的，请保护好现场证据，经侦支队马上出警。”
挂断。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剩下的十几个高管，此刻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
他们缩着脖子，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疯子。
这两口子都是疯子。
苏砚舟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林薇薇是直接掀桌子的推土机。
张汪洋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汗水顺着地中海的发际线疯狂往下淌。
不到十分钟。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那是所有做贼心虚者最恐惧的声音。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治安大步流星走进来。
银手镯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谁是张德海？谁是刘明？谁是汪洋？……”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动聚焦在那几个面色惨白的人身上。
“带走。”
治安动作利落。
张德海被架起来的时候，双腿还在打摆子。
路过林薇薇身边时，他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想要扑过去。
“林薇薇！你这个毒妇！苏氏毁在你手里了！你会遭报应的！”
林薇薇连眼皮都没抬。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骨瓷杯，喝了一口热茶。
“带走，吵。”
警察迅速控制住张德海，强行拖离现场。
走廊里传来杀猪般的嚎叫，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
林薇薇放下茶杯。
瓷杯底座磕在桌面上。
轻响。
却让在座的所有高管心脏猛地一缩。
林薇薇环视一周。
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人立刻挺直腰背，目不斜视。
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行了。”
林薇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却没人敢多看一眼。
“垃圾清理完了，空气都清新不少。”
“散会。”她有些饿了。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谁要是觉得苏氏离了他就不转了……”
她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所有人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辆警车还没走远，可以搭个顺风车。”
哗啦。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
“林总慢走！”
“林总辛苦了！”
声音洪亮，充满干劲。
求生欲拉满。
回到总裁办公室，
林薇薇打开李墨白准备好的甜点食盒。
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
她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哪还有刚才那种杀伐果断的女王气场。
……
四号直播间。
服务器崩了。
技术部总监一边骂娘一边加服务器，看着后台那条直冲云霄的在线人数曲线，手都在抖。
热搜榜前十，林薇薇独占八个。
#林薇薇 报警抓高管#
#苏氏集团大清洗#
#女王行为#
#想搭顺风车吗#
#全网最硬核上班#
弹幕恢复后，密密麻麻地盖住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爽！太爽了！我的乳腺通了！】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职场整顿！薇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谁说薇姐不懂商业？这叫降维打击！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法律制裁！】
【刚才那些高管吓得跟鹌鹑一样，笑死我了！】
【苏总：老婆，我只是让你去代班，你把公司高层给一锅端了？】
【楼上的，苏总现在估计在偷笑呢，这种脏活累活薇姐全干了，他还不用背骂名，赢麻了！】
总裁办公室。
林薇薇把脚架在价值百万的办公桌上，专心致志地消灭着剩下的半块蛋糕。
李墨白站在一旁，看着平板上不断跳动的股价。
神奇的是。
苏氏的股价并没有因为高管被抓而下跌。
反而因为“强力肃清内部腐败”、“管理层年轻化”、“执行力爆表”等利好解读，直线拉升了三个点。
市值瞬间涨了几百亿。
“林总。”
李墨白看着那个吃得嘴角沾着可可粉的女人，眼神复杂。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
……
猎人学校，特训基地。
空气里飘着橡胶和汗水发酵的酸味。
五十名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列成方阵，目光像五十挺机枪，齐刷刷扫向门口。
那里站着个男人。
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和这里格格不入。
像只误入狼群的布偶猫。
“苏先生，这就是今天的学员。”
基地负责人陈刚搓着手，表情有些尴尬。
他看了一眼苏砚舟那双用来签千亿合同的手，又看了一眼那帮摩拳擦掌、眼里写满“不服”的兵王。
这哪是教学？
这是送羊入虎口。
“林教官没来？”
队伍里，一个剃着寸头的刺头兵喊了一嗓子，语气里全是失望和轻蔑。
“来了个小白脸？”
“替身？开什么玩笑，这里是特训基地，不是过家家！”
“喂，那边的老板，赶紧回家喝奶去吧，小心把你的表磕坏了！”
哄笑声炸开。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起哄。
【完了，苏总这波要被虐哭了。】
【这帮兵哥哥可不认钱，只认拳头。】
【苏总：我能不能用钱把他们砸晕？】
苏砚舟没理会那些嘲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五分。”
他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随手丢给身后的蒋兵。
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接着是领带。
袖扣。
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并不夸张，却紧实得像钢缆。
“陈队。”
苏砚舟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淡淡开口。
“林薇薇把今天的课程表发我了。”
陈刚愣了一下：“啊？是，是格斗教学……”
“不。”
苏砚舟打断他，抬起眼皮。
“是实战对抗。”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为了节省时间，不用排队了。”
苏砚舟伸出手指，冲着那个叫得最欢的刺头勾了勾，然后手指划过全场。
最后停在那个浑身伤疤的总教官身上。
“你，你，还有你。”
“你们5个一起上吧。”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暴怒。
“狂妄！”
刺头兵最先炸毛，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吼叫着冲出队列。
“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人！”
拳风呼啸，直奔苏砚舟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梁骨必断。
直播间的观众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
只有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砰！”
画面仿佛定格。
苏砚舟没有退，他在对方拳头轰来的瞬间，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
与此同时，右膝暴起。
狠狠顶在刺头兵的小腹上。
“呕——”
刺头兵眼球暴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弓起身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但这还没完。
苏砚舟松手，那人软绵绵地往下滑。
他看都没看一眼，抬起脚，踩在对方背上，借力一跃。
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直接杀进了人群。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声音平淡。
下手却狠得令人发指。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全是杀招。
插眼、锁喉、踢裆、卸关节。
他在国外混乱街区生存时学会的道理只有一个：能用一招解决敌人，绝不用第二招。
“咔嚓！”
那是手腕脱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