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顶层。
落地窗明净如洗，脚下的B市渺小如蚁穴。
林薇薇坐在那张号称人体工学巅峰、价值七位数的定制老板椅上。
屁股挪了挪。
又不舒服地扭了扭。
“啧。”
她嫌弃地拍了拍扶手，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玩意儿还没家里那个几十块的懒人沙发舒服，硬得像坐板凳。”
李墨白站在办公桌前，推眼镜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是赫曼米勒的全球限量定制款，全苏氏就这一把。
也是苏总平时处理千亿合同的宝座。
“太……林总。”
李墨白改口很快，顺手递上手里的平板，屏幕光映在他严谨的脸上。
“这是您今天的行程表。”
密密麻麻的表格。
红蓝黑三色交织，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林薇薇只扫了一眼，就觉得脑仁疼。
她直接把平板扣在桌上。
“念。”
李墨白立刻站直身体，语速极快：
“九点集团高层例会，十点半北美分部视频会议，十一点环球科技王总会面，下午一点……”
“停。”
林薇薇抬手。
身体后仰，双腿直接架在了那张昂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板鞋。
鞋底甚至还沾着一点刚才在楼下踩到的草屑。
姿态狂野，坐没坐相。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好家伙！这腿！我能玩一年！】
【薇姐是懂当老板的，只要负责帅就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垂帘听政”？】
【我有预感，今天苏氏集团要鸡飞狗跳了！】
“李墨白。”
“在。”
“我只是来当一天的吉祥物，不是来给你们当牛马的。”
林薇薇随手抓起桌上那支万宝龙限量版钢笔。
笔杆在指尖飞速旋转，转出了残影。
“能赚钱的留下，不能赚钱的推了。”
“至于那些想给我下马威的……”
“笃！”
笔尖猛地戳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那声闷响，听得人心头一跳。
林薇薇吹了吹刘海，漫不经心。
“让他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李墨白看着那支笔尖分叉的钢笔，眼皮狂跳。
那可是苏总最喜欢的一支笔……
“明白。”
“那就只保留九点的例会。那帮董事……确实攒了一肚子坏水等着您。”
……
九点整。
第一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古龙水混合着咖啡的焦香味。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地中海发型，啤酒肚，金丝眼镜。
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实则心里都在打着算盘。
大门被推开。
林薇薇大步走入。
没有职业装，没有高跟鞋。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白运动服，拉链拉到顶，显得脖颈修长。
在一群西装革履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异常显眼。
她拉开主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墨白站在她身后，默默打开了投影仪。
全场安静。
十几双眼睛盯着她，有的玩味，有的轻蔑，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左手第一位，副总裁张德海。
头发稀疏得能数清根数，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眼神却并不友善。
他坐得板正，率先开口。
“林小姐……哦不，林总。”
“既然今天苏总不在，有些关乎集团命脉的大事，我们也不敢随便拿主意。”
“但有个项目迫在眉睫，必须今天定下来。”
张德海给秘书使了个眼色。
一份厚达百页的文件，“啪”地一声，推到林薇薇面前。
“城西地产项目的二期追加预算，五个亿。”
张德海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原材料暴涨，工期延误，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成本溢价，如果不签字，今天就得停工。”
“这可是苏总亲自抓的项目，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几百万。”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说道：
“林总，这上面的专业术语您可能看不懂，没关系，您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个字就行。”
“出了事，我们担着。”
这老东西，上来就挖坑。
还填了土。
直播间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阴险了！五个亿啊！签了是坑，不签是过！】
【这老头坏得很！他在赌薇姐看不懂报表！】
【完蛋，这下骑虎难下了！这种商业合同全是陷阱！】
会议室内。
所有人都等着林薇薇出丑。
要么慌乱求助李墨白，要么无脑签字当背锅侠。
无论哪种，明天“林薇薇是草包”的新闻就会传遍金融圈。
林薇薇垂眸，盯着那份文件。
她没翻。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在文件封面上。
然后，指尖发力。
“咻——”
文件如同离弦之箭，贴着光滑的桌面飞出。
速度快得惊人。
“啪！”
一声脆响。
厚重的文件重重砸在张德海的胸口。
力道之大，砸得他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张德海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集团的利益当儿戏吗？！”
“利益？”
林薇薇靠回椅背，双手环胸，下巴微抬。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五个亿的预算，三个亿进原材料，两个亿进人工。”
“张副总。”
她突然喊了他的职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张德海心里莫名一紧，额头渗出冷汗。
“干、干什么？”
林薇薇打了个响指。
“李墨白，上图。”
投影幕布瞬间亮起。
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图跳了出来。
红线交错，最终汇聚在两个名字上。
“宏达建材，法人代表：刘翠芬。”
林薇薇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张副总，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丈母娘？”
张德海脸上的肥肉猛地抖动了一下。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子上。
“你……你胡说！这是污蔑！这是商业机密！”
“是不是污蔑，经侦科说了算。”
林薇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无比厌倦。
“原本苏砚舟想给你留点面子，让你体面退休。”
“既然你今天非要往枪口上撞，欺负我看不懂报表……”
她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那我就成全你。”
“胃口很大嘛，五个亿。”
“就不怕撑破肚皮？”
全场死寂。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在综艺里嘻嘻哈哈的女明星，手里竟然捏着这种致命的把柄！
“李墨白。”
“报警。”
简单，粗暴。
林薇薇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下一个。”
“还有谁想走歪门邪道？站出来，我一次性成全他。”
没人敢动。
林薇薇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苏砚舟的钱，就是我的钱。”
“动我的钱……”
她把钢笔往桌上一拍。
“手给你剁了。”
【爽！！！！】
【薇姐牛逼！这波反杀太帅了！】
【张副总：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女魔头？】
【苏总：老婆，你把我的台词抢了！但我好爱！】
【我就喜欢薇姐这种“能动手绝不瞎逼逼”的性格！】
林薇薇看着被保安拖出去的张德海，像拖一条死狗。
她摇了摇头。
“无趣。”
“下一个议题，谁来？”
剩下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谁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