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梦突然瞪大眼睛,说:“难道你跟那女的有……”
“打住,她是我兄弟丹阳子的前女友,跟我可没关系。”
柯梦轻咳一声,“说正事吧,被打的十几个人,有肋骨骨折的,有脑袋缝针的,有断腿的,还有被酒瓶子扎伤的,往轻了说你们是聚众斗殴,往重了说就是恶性伤人,属于刑事案件,对方要是咬死不松口,你是要蹲大牢的!”
我笑嘻嘻地说:“那就往轻了说呗!我知道你有办法,再说我也帮过你不少忙,咱这关系,别吓唬我了。”
柯梦无奈道:“要不是那几个人之前就犯过事儿,哪有这么好说话,不过人家受伤了,赔偿免不了。”
“明白明白,多谢柯警官!”
“别高兴太早,酒吧被砸的损失也算在你头上,加上医药费,总共得二十多万。”
“哈哈,太好了!”
柯梦像是听错了,皱着眉:“赔二十多万还觉得好?你疯了?”
“破财免灾嘛!”我道。
“呵,好一个破财免灾!”
我心里清楚,要不是柯梦帮忙,二十万根本打不住,搞不好还得被讹,虽说这事有点冲动,但谁还没年轻气盛的时候?
再说我这趟来晋中没少挣钱,破点财未必是坏事。
有柯梦从中协调,事情好办多了。
第二天一早,冷霜把我们三个人保了出来,她叉着腰气愤道:“让我怎么说你们?撒泡尿的功夫都能惹出这么大祸,幸好我没在场,不然连担保人都没有,你们就在里面待着吧。”
我笑着说:“你要是在场,得比我们打的还欢。”
冷霜气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丹阳子红着脸:“张大师,都怪我,一时冲动惹了这么大的祸,这笔钱我慢慢还你。”
周炎峰拍着他的肩膀:“又不是你一个人打的,我也动手了,算我一份。”
正说着,康小琴走了过来:“阳哥,你没事吧?”
我和周炎峰识趣地拽着冷霜躲到一边,丹阳子双手插兜,一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憋了半天:“那个……”
“那个……”
我和周炎峰在旁边看着都替他着急,有话倒是说啊!
康小琴咬了咬唇:“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在酒吧上班?”
“啊!”丹阳子连忙点头。
“他欠了赌债,还不上,就逼着我去酒吧工作。”
“什么?”丹阳子突然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是那个畜生让你去的?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被欺负都是轻的,哪天再把你……这个王八蛋不是明着卖媳妇吗?”
康小琴眼圈一红:“阳哥,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别再管我的事了,这次的事闹得挺大,你打了人,赔偿加起来得二十多万吧?要是拿不出钱,他们不会算完的,你要是因为这个坐了牢!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自从离开你嫁给邓池,我就注定没好下场,我已经这样了,不想再连累你,求你了,别让我良心不安,好吗?”
“阳哥,你忘了我吧!”
丹阳子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半天挤出一句:“他把你卖了,你就愿意?”
“他不和我离婚,我这辈子都跑不掉,我要是不去,他就打孩子出气,我认命了。”
康小琴吸了吸鼻子,“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人,离我远点吧,别再被我拖累了。”
她说完,朝丹阳子深深鞠了一躬,扭头就跑。
丹阳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炎峰走过去劝道:“兄弟,天下何处无芳草,这女人不值得,你看我,老哥一个不也挺好?你还年轻,不着急,回头我给你介绍个比她年轻貌美的。”
丹阳子苦笑一声,“你要是看到前女友被欺负,会出手吗?”
“会,不过,我没前女友。”
“你都没谈过恋爱,还要给我介绍。”
“那咋地,瞧不起我啊。”
看着俩人贫嘴,我突然想起件事。
“怎么了张兄?”
“我打赌赢了,该去青云门讨说法了,他们要是不交出巴图,我就把他的招牌砸了。”
“对呀,都把这事给忘了。”
“等等!”
丹阳子满脸好奇地问道:“张大师,你说要砸谁的招牌?”
“青云门。”
“啊?”丹阳子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张大师,你什么时候跟青云门结下梁子了?这青云门在晋中根基极深,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啊!”
“你要是害怕,大可不必跟着。”
丹阳子愣在原地,不过两秒,便快步跟了上来,嘴里嘟囔着:“我才不怕,我这辈子就认张大师了,你说砸哪,我就跟着砸哪!”
一路上,丹阳子从周炎峰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说:“张大师,青云门的门主任逍遥可不是一般人物,武功极高,对付他,咱们得来个出其不意,才能占得先机!”
“我摇点人。”
我和周炎峰齐齐看向他,“你摇什么人?”
“嘿嘿,你们就瞧好吧,保证能助你们一臂之力。”丹阳子说完便跑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此时的青云门内,宾客往来络绎不绝,一派蒸蒸日上、门庭若市的景象。
我站在青云门外,大喊一声:“孔崇安,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大喝,瞬间打破了门内的热闹氛围,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青云门弟子便气势汹汹地从门内冲了出来。
可为首之人,并非我要找的孔崇安,而是青云门的管事。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威严,站在人群前方,厉声呵斥:“何人在此喧哗,竟敢在青云门门口撒野!”
周炎峰立刻上前一步,“把你们副门主孔崇安叫出来,此前他与我张兄立下赌约,如今输了赌局,该履行承诺了!”
“赌约?什么赌约,又是什么承诺?我怎么从未听闻?”
周炎峰气愤道:“记不得了?那我就给你提个醒,孔崇安与我张兄打赌,若是我们先找到万茜的妹妹,他便将巴图交出来;若是不交,我们便砸了青云门的招牌。”
“如今已分胜负,他这个缩头乌龟却不敢现身,把他给我叫出来!”
管事假腥腥的说:“竟还有此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诸位怕是白跑一趟了,孔崇安早已不是我青云门的人,他私下与你们立下的赌约,你自去找他便是,与我青云门无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耍赖啊。”周炎峰问道。
管事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孔崇安已经死了。”
“什么?”周炎峰瞬间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你说他死了?这怎么可能!昨个白天我们还见过,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没错,昨日下午他便主动辞去了副门主之位,夜里便突然暴毙,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到消息。”管事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妙,孔崇安怎么会突然暴毙?这未免太过蹊跷!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夜探青云门的画面,那个满头白发、神态如同老太监一般的门主,曾说过,若是孔崇安处理不好此事,便不必活着回来。
难不成,孔崇安当真死在了他的手里?
那可是青云门的副门主,竟说杀就杀,连半分情面都不留,看来这门主的心狠手辣,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们这么做,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孔崇安的死,彻底撇清关系,死活不肯把巴图交出来。
显而易见,青云门定然与巴图狼狈为奸,相互勾结,否则绝不会为了包庇一个邪修,不惜牺牲自家副门主。
“这也太巧了!偏偏到了他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人就死了?”周炎峰气得面色涨红,指着管事怒声道。
“难道他死了,你们青云门就不用兑现承诺了吗?”
管事闻言,嗤笑一声,“诸位怕是搞错了,孔崇安立下的赌约,代表的只是他个人,绝非青云门,况且我青云门副门主也并非只有他一人,他惹下的麻烦,理应自己承担,青云门没有替人收拾烂摊子的规矩!”
“几位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速速离开,不要在此妨碍我们青云门做生意。”
管事的态度嚣张至极,摆明了仗着孔崇安已死,想将所有干系推得一干二净,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兄,怎么办啊?”周炎峰问。
来青云门之前,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孔崇安会百般耍赖,预想过青云门会矢口否认,甚至做好了与他们大打出手的准备,可唯独没料到,孔崇安竟然会死。
看来这青云门,藏着的猫腻远比表面看上去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