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竞技场出来，林风没有回公寓。他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往后飘。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又走了进去。
报名处，白发苍苍的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来？”
“嗯。”
老者翻开名册，找到他的名字，又画了一个勾。“好了。去等着。”
林风走到擂台边，靠在那根石柱上，等着。观众席上的人还没散，看到他又回来了，有人喊：“箭神还要打？”“再来一场！再来一场！”
他没有理会那些喊声，只是闭着眼，等着。
【系统提示：随机匹配成功。您的对手：狂暴战士——来自铁岩城。比赛将在30秒后开始。】
林风睁开眼，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战士，一身暗红色的板甲，手握一柄门板大的巨斧。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块炭火。
“我有一贱？”他开口，声音沉闷如雷。
“嗯。”
“老子早就想会会你了。”
他举起巨斧，斧刃上亮起刺目的红光。
【系统提示：比赛开始！】
狂暴战士怒吼一声，朝林风冲过来。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踏得擂台震颤。林风没有动，站在原地，拉开弓弦。
“二连射。”
嗖！嗖！
两支箭矢破空而出。狂暴战士不躲不闪，巨斧横在身前，铛！铛！两支箭被斧面弹开。他冲到林风面前，巨斧高举，力劈华山。
林风侧身，斧刃擦着他的护盾掠过，轰在擂台上。青石板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他反手一箭，射进狂暴战士的腋下。铠甲缝隙，那里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
-112，500！
狂暴战士的血条，掉了不到二十分之一。他痛得怒吼一声，巨斧横扫。林风后仰，斧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他顺势倒地，翻滚，拉开距离。
狂暴战士追上来，巨斧再劈。林风翻身，躲开。他单膝跪地，拉开弓弦。
“分裂箭。”
五道暗紫色流光，呈扇形迸发。狂暴战士躲不开，巨斧横在身前，挡住了两支。另外三支，射中他的胸口、腹部、大腿。
噗噗噗！
-112，500！-112，500！-112，500！
他的血条，掉了不到十分之一。
“就这？”狂暴战士笑了，“你的箭，挠痒痒呢？”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拉开弓弦。
“二连射。”
嗖！嗖！
两支箭矢破空而出。狂暴战士还是用斧面挡。铛！第一支被弹开。第二支——噗！射穿了他的斧面，射进他的胸口。
-11，250，000！
金色的雷光在他胸口炸开，狂暴战士的血条瞬间暴跌，从满血掉到残血。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大的窟窿，又抬头看着林风。
“你……”
话没说完，他倒下了。
【系统提示：您获得胜利！用时：28秒。积分+3。】
林风收起弓，走下擂台。观众席上，爆发出惊呼。“卧槽！一箭一千一百万？”“刚才那是什么技能？攻击力翻十倍了？”“箭神牛逼！”
林风没有理会那些喊声，走到报名处。“再来。”
老者看了他一眼，又翻开名册，画了一个勾。
一场。两场。三场。五场。十场。二十场。三十场。四十场。五十场。
林风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场接一场地打。对手有战士，有法师，有刺客，有弓箭手，有骑士，有牧师。有来自凌云城的，有来自铁岩城的，有来自天火城的，有来自破军城的，有来自蓝月城的。
林风都赢了。最快的一场，18秒，对手是一个58级的法师，被他一个二连射秒了。最慢的一场，3分47秒，对手是一个59级的骑士，血厚防高，还有回血技能，磨了很久。但最后还是赢了。
观众席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录视频，有人开直播，有人发论坛。消息传得很快，“箭神在竞技场快速五十连胜”的词条冲上了论坛热搜。有人不信，说对手太弱。有人信，说箭神本来就这么强。吵得不可开交。
林风不知道这些。他打完第五十场，走下擂台。报名处的老者抬起头，看着他。
“还打吗？”
“不打了。”
林风走出竞技场，站在台阶上。阳光刺目，他眯起眼睛。下午三点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他打开好友列表，找到小雪。
【我有一贱】：小雪，在吗？
【林下听雪】：在在在！哥，你打完了？五十连胜？我都看到了！论坛上全是你的消息！
【我有一贱】：嗯。
【我有一贱】：告诉爸妈，晚上吃饭不用等我。
【林下听雪】：哥，你不吃年夜饭了？
【我有一贱】：比赛要紧。打完了我再吃。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下听雪】：好。我跟爸妈说。
【林下听雪】：哥，你注意休息，别太拼。
【我有一贱】：嗯。
他关掉聊天框，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朝公会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三三两两，或站或坐，都在讨论今晚的比赛。火炮的声音最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我跟你们说，今晚个人战，我至少要打五十场！五十场！全胜！一百五十分！”
仁心在旁边笑。“小火炮，你先别吹。你能赢三十场就不错了。”
“三十场？看不起谁呢？”火炮急了，“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技能，炎爆术·五段！伤害爆炸！一炮能打六十万！”
“六十万？”孤影走过来，“一贱一箭能打一千一百万。”
火炮的脸垮了。“团长，你能别拿我跟箭神比吗？那是人吗？”
孤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是。”
断刃靠在墙上，闭着眼，没有说话。但耳朵竖着，在听。
林风走过去，孤影看到他。“来了？”
“嗯。”
“状态怎么样？”
“还行。”
孤影看着他。“还行？五十连胜，叫还行？”
林风没有说话。
孤影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拼。个人战是持久战，一天一百场，七天七百场。你现在把状态打光了，后面怎么办？”
“我知道。”
孤影点头。“那就好。”
此时的火炮还是很激动！
“比赛嘛！激动嘛！”火炮搓着手，“几亿人的比赛！几亿人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那是线上。”断刃说。
“线上也是人！”火炮说，“几亿人看着你打！你不激动？”
断刃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
孤影看着林风。“一贱，你的个人战，我不担心。但团队战，我们还需要磨合。”
“我知道。”
“晚上六点，个人战先开。打到八点，团队战开。中间只有两个小时的间隔，你要合理安排时间。”
“嗯。”
孤影点头，没有再说话。
大厅里，人越来越多。四团的、五团的、六团的，都来了。有人在讨论战术，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清点药水。气氛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热烈。
林风靠在墙上，闭着眼。他在想晚上的比赛。个人战，一百场。团队战，十场。一百一十场战斗，要在六个小时内打完。平均一场三分钟。时间很紧，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睁开眼，打开背包。灵风套，耐久度全满。将军令，在背包里安静地躺着。苍穹之怒，弓弦绷得刚刚好。天韵，护盾值0，等着他重新叠加。无限箭囊，箭矢充足。符箓、药水、卷轴、陷阱，都整整齐齐地码在背包里。
他关掉背包，闭上眼。
大厅里，火炮还在跟仁心争论。“仁心大叔，你说，我今晚能赢多少场？”
“不知道。”
“你猜嘛。”
“三十场。”
“太少了！至少五十场！”
“那五十场。”
“你敷衍我。”
仁心笑了，没有接话。
断刃睁开眼，看着火炮。“你要是能赢五十场，我请你喝酒。”
“真的？”火炮眼睛亮了。
“真的。”
“好！一言为定！”
孤影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林风闭着眼，嘴角也微微勾起。他想起刚才那五十场战斗，想起那些对手，想起那些箭矢，想起那些金色的雷光。他的手感很热，热得发烫。
他睁开眼，看着大厅的窗外。天色渐暗，星辰城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晚上六点，比赛就要开始了。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还有三个小时。”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