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城的夜，比白天更热闹。
街道两旁的魔法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整座城照得通明。玩家们从副本里出来，从野外回来，从各个角落涌上街头。有人在交易，有人在组队，有人在切磋。叫卖声、喊话声、技能碰撞声，混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公会大厅的灯也亮了。
林风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一盏、两盏、三盏……整栋楼都在发光，像一座灯塔，在星辰城的夜色中格外醒目。楼下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三三两两，从台阶一直排到街对面。他认识其中一些人，三团的、四团的、五团的，还有几个是二团的老面孔。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在三楼。林风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他推开门，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最前面几排坐着公会的核心，会长夜无眠坐在正中间，一身黑色轻铠，双剑背在身后，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副会长苍穹坐在他右边，银色板甲擦得锃亮，盾牌靠在椅背上。副会长铁壁坐在左边，暗金色板甲在灯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再旁边是月舞、炎爆、追星、圣言，各团团长，各职业首席。
后面几排是各团的核心成员，三团的火炮、仁心、断刃坐在一起。火炮在跟旁边的人吹牛，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断刃靠着椅背，闭着眼，像在睡觉。
林风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刚坐下，火炮就凑过来了。
“大佬！你来了！”火炮压低声音，但还是很响，“听说今晚要定军团战的大名单！300人！你觉得你能进吗？”
林风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火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要进不了，那没人能进了。”
仁心也转过头，微笑着说：“一贱，别听他瞎说。以你的实力，肯定是主力。”
断刃睁开一只眼，看了林风一下，又闭上了。
“安静。”夜无眠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他站起身，扫视全场。“今晚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全服竞技大赛。”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规则大家都知道了。个人战、团队战、军团战，三种模式，七天预选赛。个人战，每天100场，全胜得300分。团队战，每天10场，满分100分。军团战，每天一场，满分100分。”他顿了顿，“我们的目标，是三项全进前三。”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对于在场的成员来说每个人出去都是高手级别的，自然都是怀着十足的信心。
夜无眠抬手，议论声停了。
“先说军团战。”他看向苍穹。“苍穹，名单拟好了？”
苍穹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长长的名单。“一团长，主力100人，预备30人。二团长，主力80人，预备30人。三团长，主力50人，预备20人。四团长，主力30人，预备10人。五团长，主力20人，预备5人。六团长，主力20人，预备5人。”
他念完，把名单投影到大厅前方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按团按职业排列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会长夜无眠，副会长苍穹、铁壁，然后是各团团长、各职业首席。
林风的名字在第三团主力第一个，后面跟着火炮、仁心、断刃等人，还有一些他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
“300人主力，100人替补。这是初步名单，预选赛期间会根据表现调整。”苍穹坐下。
火炮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佬，你是主力！我就知道！”林风没有理他，继续看着光幕。
夜无眠又开口了。“军团战，是公会整体实力的体现。预选赛阶段，我们的目标是第一。”他看向林风。“一贱。”
林风抬起头。
“第一轮预选赛，你不用参加。”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林风。火炮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仁心的手停住了，药水瓶悬在半空。断刃睁开眼，看着夜无眠。
夜无眠的声音平静如水。“你的个人战和团队战压力很大。军团战预选赛的对手不强，有苍穹和铁壁就够了。你把精力放在个人战和团队战上，顺便好好发育。”他顿了顿，“军团战，你的舞台在更高的阶段。”
林风看着夜无眠。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有信任，有期待。
“好。”林风说。
火炮急了。“会长！一贱大佬不打军团战，那我们——”
“你们打。”夜无眠打断他，“一贱不在，你们更要打出三团的气势。”
火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坐回去，攥紧拳头。“打就打，谁怕谁！”
夜无眠点头，又看向全场。“个人战和团队战的奖励，公会会继续加码。”
浅笑站起身，声音温柔但清晰。“个人战，进入凌云城前一百名，奖励公会积分1000-10000点，金币1万。”她顿了顿，“这是第一阶段的奖励，后面阶段的奖励只会越来越多！”
孤影看了他一眼。“你先进前一百再说。”火炮的脸垮了。“团长，你就不能给我点信心？”
孤影没有理他。
浅笑继续说：“团队战，奖励一样！”
仁心笑了。“小火炮，你先找到队伍再说。”
“我有队伍啊！”火炮急了，“我跟一贱大佬、孤影团长、仁心大叔、断刃一队！”
孤影看着他。“谁告诉你，你跟一贱一队了？”
火炮愣住了。“我……我们不是一直一起打的吗？”
孤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逗你的。”
火炮的脸涨得通红。旁边的人笑成一片。
夜无眠抬手，笑声停了。他看着全场，声音沉稳。“后天，全服竞技大赛就要开始了。几亿人，同一个舞台竞争。”他顿了顿。“有没有信心？”
“有！！！”几百人同时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夜无眠点头。“散会。”
众人站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火炮还在跟孤影争辩团队战的事，仁心在旁边笑着劝。断刃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苍穹和铁壁在讨论军团战的战术，声音很低，很认真。月舞从林风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小贱贱，个人战加油。”她的声音很轻，但林风听到了。“你也是。”
月舞走了。炎爆走过来，拍拍林风的肩膀。“小子，个人战别翻车。我还等着跟你决赛见呢。”
“你先进决赛再说。”
炎爆笑了。“走着瞧。”
他也走了。追星从林风身边经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林风也点了点头。圣言走过来，微笑着说：“一贱，个人战小心点。弓箭手的克星不少。”
“我知道。谢谢圣言姐。”
圣言点点头，走了。大厅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林风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玩家们还在热闹，还在喧嚣，还在为后天的比赛做准备。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贱。”
林风转过身。夜无眠站在他身后，一身黑色轻铠，双剑背在身后，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看着林风，沉默了片刻。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一扇小门。林风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那扇门，他从来没见人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