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往哪跑?

门都被锁死了。

阮秋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男人。

这是个机会。

虽然危险,但也是绝佳的机会。

如果沈辞远知道,他的母亲为了控制他,不惜给他下这种药,甚至还要毁了他的名声。

那把刀,就会彻底磨快。

“二爷……”

阮秋词咬了咬牙,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到沈辞远面前,蹲下身,想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别动。”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像是含着沙砾,磨得人耳膜生疼。

阮秋词抬头。

正对上沈辞远那双眼睛。

平日里那双深邃冷清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欲望,还有极力压抑的疯狂。

他看着她。

视线不再是看嫂子的那种克制。

而是赤裸裸的,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药效模糊了他的认知。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需要避嫌的大嫂。

而是一个解药。

一个能让他摆脱这种炼狱般折磨的唯一解药。

“二爷,您怎么了?”

阮秋词装作不懂,脸上满是担忧,伸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

“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叫人……”

指尖刚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

“轰”的一声。

沈辞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阮秋词纤细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

阮秋词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踉跄向前。

天旋地转。

下一瞬。

她已经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沈辞远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松木香,还有那股燥热的汗味,铺天盖地地袭来。

“二爷!您看清楚我是谁!”

阮秋词真的有些慌了。

她虽然想利用这件事,但没想真的把自个儿搭进去啊!

热。

沈辞远眼前的景象早已扭曲,那个平日里在他看来端庄守礼的大嫂,此刻却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冷玉。

他想抱住她。想把这块冷玉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降一降这燎原的火。

阮秋词被那双滚烫的大手禁锢着,后背贴着冰凉的粉墙,身前却是男人像火炉一样的胸膛。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辞远的呼吸很重,喷洒在她颈侧娇嫩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啊啊啊啊!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二叔这眼神,是要吃人啊!】

【按头小分队呢?快把民政局搬过来!】

【别闹了!这是强迫!女鹅快反抗啊,这药效太猛了,二叔现在根本没有理智!】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红得刺眼。阮秋词心知不妙。

她原本以为沈辞远定力惊人,哪怕中了药也能忍上一忍,只要让他看清老夫人的真面目就好。

可她低估了“千金散”的霸道,也低估了这个在战场上憋了三年的男人,一旦决堤会有多可怕。

“二爷……”阮秋词的声音都在抖。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掌下的肌肉硬得像铁块,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是你嫂嫂!”

嫂嫂?

这两个字像是两根烧红的钉子,狠狠扎进了沈辞远的脑子里。

他动作一顿,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慌乱的小脸。

是啊,这是嫂嫂。

可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嫂嫂又如何?沈听风那个废物配不上她!

既然那个废物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不能是你?抢过来!占有她!

沈辞远眼底的挣扎之色愈发浓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上移,最后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阮秋词疼出了眼泪。

“嫂嫂……”他呢喃着,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透着一股绝望的痴迷。

“既然大哥不要你……既然母亲也不要脸面了……”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阮秋词吓得闭上了眼。

完了。

玩脱了。

【一定要亲上去吗?虽然很带感,但是……】

【二叔你要是亲了,以后怎么面对女鹅啊!】

【醒醒啊沈辞远!别让你娘的奸计得逞!】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滚!”沈辞远猛地松开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推了阮秋词一把。

阮秋词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地,手肘磕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惊愕地抬头。只见沈辞远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震得桌上的碗碟一阵乱响。

“别过来……”他喘着粗气,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将军,即便狼狈至此,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阮秋词看着他。看着他在失控的边缘苦苦挣扎。

心里那根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

沈辞远的视线在桌上搜寻。最后,定格在一把用来削梨的银质小刀上。

刀锋锐利,泛着冷光。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那把刀。

【卧槽!他要干什么!】

【别啊二叔!那是大腿啊!】

【狠人!真是个狠人!对自己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噗呲——”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阮秋词瞳孔骤缩,捂住了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沈辞远握着刀柄,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玄色的劲装,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毯上。

那是触目惊心的红。

剧痛。钻心的剧痛。

像是要把那股邪火生生压下去。

沈辞远闷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

“当啷”一声,带血的刀被扔在地上。

沈辞远身子晃了晃,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阮秋词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二爷……”她爬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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