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词端着药碗走出房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热度。
她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深吸了几口气。
沈辞远那句“你是我的人”,像烙铁一样印在心上。
烫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梅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小姐,这是给沈将军炖的。”
阮秋词接过碗。
“辛苦你了。”
红梅笑了。
“不辛苦。”
“沈将军为了小姐受伤,这点事算什么。”
阮秋词的脸又红了。
“你少说两句。”
红梅捂着嘴笑。
“小姐,您和沈将军,什么时候成亲啊?”
阮秋词瞪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
红梅吐了吐舌头。
“奴婢这不是替小姐高兴嘛。”
阮秋词端着鸡汤,转身往房间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辞远的声音。
“进来吧。”
阮秋词推门进去。
沈辞远已经坐起身了。
她连忙走过去。
“二叔,你怎么起来了?”
“大夫说了,你要好好躺着。”
沈辞远笑了。
“躺久了,浑身不舒服。”
阮秋词把鸡汤放在桌上。
“那你也不能乱动。”
“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沈辞远看着她。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阮秋词的心跳又快了。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鸡汤。
“先喝汤。”
沈辞远张开嘴。
阮秋词喂他喝了几口。
他忽然开口。
“阮秋词。”
阮秋词抬起头。
“嗯?”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也喜欢我。”
阮秋词的脸又红了。
“我,我说了吗?”
沈辞远笑了。
“说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
阮秋词低下头。
“那,那又怎么样。”
沈辞远拉着她的手。
“那你嫁给我。”
阮秋词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二叔,你说什么?”
沈辞远的声音很认真。
“我说,你嫁给我。”
阮秋词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还没和沈听风和离。”
沈辞远的眼神暗了下来。
“和离书呢?”
阮秋词咬了咬唇。
“在我这里。”
“一直没拿出来。”
沈辞远松了口气。
“那就好。”
“等我伤好了,我陪你去官府。”
“把和离书递上去。”
阮秋词点头。
“好。”
沈辞远又说。
“和离之后,你就嫁给我。”
阮秋词的脸红得像火烧。
“你,你怎么这么急。”
沈辞远笑了。
“我等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阮秋词低下头,不敢看他。
两人都没再说话。
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姐,宫里来人了。”
阮秋词站起身。
“我去看看。”
沈辞远点头。
“去吧。”
阮秋词走出房间。
院子里站着一个太监。
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太监看到她,笑着上前。
“阮姑娘,内务府派咱家来,是想跟您谈谈白瓷供应的事。”
阮秋词行了礼。
“公公请进。”
太监摆摆手。
“不必了。”
“咱家就在这里说几句。”
阮秋词点头。
“公公请讲。”
太监清了清嗓子。
“皇上说了,白瓷要作为贡品,专供宫里。”
“每月要供应五百件。”
“价钱嘛,按市价的七成算。”
阮秋词皱了皱眉。
“公公,这价钱是不是太低了?”
太监笑了。
“阮姑娘,这可是给宫里供货。”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
“您还嫌价钱低?”
阮秋词深吸一口气。
“公公,不是我嫌价钱低。”
“只是烧白瓷的成本很高。”
“七成的价钱,我连本都收不回来。”
太监的脸色沉了下来。
“阮姑娘,这可是皇上的旨意。”
“您是要抗旨不遵?”
阮秋词咬了咬唇。
“臣妇不敢。”
“只是,只是这价钱,实在太低了。”
太监冷笑。
“那阮姑娘的意思是?”
阮秋词想了想。
“能不能按市价算?”
太监摇头。
“不行。”
“宫里的规矩,就是七成。”
“您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咱家回去禀报皇上,说您不愿意供货。”
阮秋词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这是在威胁她。
如果她不答应,皇上一定会怪罪下来。
到时候,别说白瓷了,连窑都保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
“公公,能不能宽限几日?”
“让我考虑考虑。”
太监想了想。
“行。”
“三日后,咱家再来。”
“到时候,您可要给个准话。”
阮秋词点头。
“多谢公公。”
太监转身走了。
阮秋词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
七成的价钱,根本不够成本。
可不答应,又会得罪皇上。
她该怎么办?
【女鹅别怕!】
【一定有办法的!】
【对,再想想!】
阮秋词看着弹幕,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往房间走。
沈辞远看到她进来,皱了皱眉。
“怎么了?”
阮秋词坐在床边。
“内务府来人了。”
“说要每月供应五百件白瓷。”
“价钱按市价的七成算。”
沈辞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七成?”
“他们怎么不去抢?”
阮秋词苦笑。
“可这是皇上的旨意。”
“我不答应,就是抗旨不遵。”
沈辞远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
阮秋词摇头。
“我不知道。”
“七成的价钱,连本都收不回来。”
“可不答应,又会得罪皇上。”
沈辞远看着她。
“那就答应。”
阮秋词愣了一下。
“答应?”
“可是,可是会亏本的。”
沈辞远笑了。
“谁说一定会亏本?”
阮秋词不解地看着他。
“二叔,你什么意思?”
沈辞远的声音很轻。
“宫里要五百件白瓷。”
“你就给他们五百件。”
“但不一定都是上等的。”
阮秋词眼睛一亮。
“二叔,你是说?”
沈辞远点头。
“对。”
“上等的白瓷,留着卖给别人。”
“给宫里的,用次一等的。”
“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
阮秋词想了想。
“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沈辞远笑了。
“有什么不好的?”
“他们压价,你就降质。”
“天经地义。”
阮秋词咬了咬唇。
“那,那我试试。”
沈辞远拉着她的手。
“别担心。”
“有我在。”
阮秋词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
“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阮秋词才起身往外走。
“二叔,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