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赶走了“小偷”,生活就能恢复平静。
但第七小队的男人们显然低估了生物本能的执着,也低估了苏绵的“纯净体质”对变异生物的致命吸引力。
第二天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
大家正围在树屋的平台上吃晚饭。今晚的主菜是烤鱼,苏绵特意刷了一层蜂蜜,香气飘出老远。
“吧嗒。”
一颗不知名的红色野果从树顶掉了下来,正正好好落在苏绵的碗里。
“嗯?”
苏绵愣了一下,拿起果子。
那果子很漂亮,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这是……谁给我的?”
她抬头看向四周。
树顶的枝叶间,影影绰绰地蹲着一个黑影。
正是昨天那个变异人。
它并没有跑远。
此刻,它手里正抓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野花、贝壳、还有那种亮晶晶的矿石,像是一个守财奴在展示自己的宝藏。
看到苏绵抬头,它兴奋地龇了龇牙,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往下扔。
“哗啦啦——”
花瓣雨、贝壳雨、石头雨。
噼里啪啦地砸在饭桌上,有一块石头还差点砸进了阿左的汤碗里。
“操!”
阿左护住碗,怒骂一声,“这猴子没完了是吧?那是我的汤!”
雷骁放下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找死。”
他手里的军刀已经滑出刀鞘。
但变异人并没有攻击。
它站在树枝上,突然开始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
它张开双臂,挺起胸膛,身上的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它开始在树枝上跳跃、旋转,嘴里发出一种有节奏的、低沉的鸣叫声。
“呜——咕——呜——”
那声音并不难听,甚至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感。
“它在干嘛?”石山一脸懵逼,“抽筋了?”
“不。”
司妄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学术性的探究。
“这是求偶舞。”
“求偶舞?”
赤野差点把轮椅扶手捏碎,“这丑八怪在跟苏绵求偶?”
“是的。”
司妄冷静地分析,“在自然界,雄性会通过展示力量、美貌(虽然它没有)或者财富(那些破烂)来吸引雌性。它是在向苏绵展示它的……诚意。”
“诚意个屁!”
赤野气炸了,“它这是在挑衅!是在打咱们全队男人的脸!”
被一只变异猴子当着面挖墙脚?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把它打下来!”
阿右举起枪。
“别开枪。”
苏绵站起身,制止了他们。
她看着树上那个卖力跳舞的变异人。
虽然动作很滑稽,虽然长得很丑。
但这种拼命展示自己的样子……
不让人讨厌,甚有点……可怜。
它不懂人类的规则,它只知道,喜欢就要争取。
“我去跟它说。”
苏绵走到平台边缘,仰起头。
“喂!”
她喊了一声。
变异人停下了动作,蹲在树枝上,期待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果子。”
苏绵拿起那颗红果子,晃了晃,“但是……我有家人了。”
她指了指身后的七个男人。
“他们就是我的。”
这句话一出,身后的七个大老爷们瞬间腰杆挺直,一个个摆出了自认为最帅、最凶狠的姿势。
雷骁抱胸冷笑。
赤野亮出机械臂。
司妄推眼镜。
石山秀肌肉。
就连影子也从阴影里走出来,匕首在指尖旋转。
那气场,简直就是一副“老子就是正宫”的架势。
变异人看了看苏绵,又看了看那一排凶神恶煞的“情敌”。
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愤怒,最后是……委屈。
它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既没有鳞片、又没有尾巴、长得光秃秃的家伙,能得到“雌性”的青睐?
它不服。
“吼!”
它突然冲着雷骁吼了一声,然后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它要决斗。
这是雄性争夺配偶的最高礼仪。
“想打架?”
雷骁看懂了那个眼神。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把军刀插回腰间。
“好。”
他从平台上跳下去,落在变异人面前。
“不用刀。不用枪。”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脆响。
“老子就用拳头,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变异人虽然力气大、速度快,但在身经百战的格斗专家雷骁面前,就像是个只会乱挥王八拳的小孩。
仅仅三个回合。
变异人就被雷骁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被一脚踩住了胸口。
“服不服?”
雷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变异人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
它看着这个强大的人类,终于低下了头,发出一声呜咽。
服了。
这是丛林法则。
强者拥有交配权。
雷骁松开脚。
变异人爬起来,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看苏绵一眼,转身钻进了丛林,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赢了!”
阿左阿右欢呼。
雷骁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平台。
苏绵正拿着一块湿毛巾等着他。
“疼吗?”
她擦了擦他手背上蹭破的一点皮,有些心疼。
“不疼。”
雷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还有一种被承认后的满足。
“我是你的配偶。”
他重复着刚才苏绵的话,声音低沉而愉悦。
“这个身份,我喜欢。”
苏绵脸红了。
“我是为了……为了赶它走才乱说的。”
“我当真了。”
雷骁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把她拉进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吻了下去。
海风吹过树梢。
篝火跳动。
在这个荒岛的夜晚。
虽然没有鲜花,没有戒指。
但这个吻,却比任何誓言都要郑重。
他是她的王。
她是他的……
唯一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