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林岁岁搬入新宅。九叔与蔗姑同生共死咒解除后,两人整日形影不离。义庄里,只剩下文才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文才蹲在厨房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锅里翻滚着一锅诡异的紫色浓汤。
“师父有了师叔,秋生有了师妹。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文才一边扇风,一边抹眼泪。
一滴带着极度“幽怨”的眼泪砸进锅里。
“嗤——”
锅里腾起一股浓烈的酸臭味。这味道迅速蔓延,顺着门缝钻出厨房,笼罩了整个义庄。
院子里。
秋生牵着林岁岁刚进门,闻到这股味道,脸色骤变。林岁岁捂住口鼻,眼前竟然出现了几个扭曲的幻影。
“有毒!这酸味能致幻!”林岁岁迅速调动混沌之气,护住心脉。
主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九叔铁青着脸冲出来,蔗姑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两把八棱瓜皮铜锤。
“文才!”九叔大喝一声。
厨房门推开。文才满脸黑灰,端着一碗冒着紫泡的浓汤走出来。
“师父,我熬的十全大补祝寿汤,您尝尝?”文才吸了吸鼻子。
九叔强忍着捏死他的冲动,一把夺过那碗汤,直接泼在院子里的杂草上。
杂草瞬间枯萎,化作一滩黑水。
文才缩了缩脖子。
“去收拾行囊。”九叔指着大门,“下山历练。”
文才愣住:“师父,我下山能干嘛啊?”
“找不到你自己的‘道’,就别回义庄!”九叔转身回屋。
片刻后,九叔拎出一口极厚的黑铁锅,扔在文才脚边。“这是祖师爷当年熬制朱砂的法器。带着它,滚。”
半个时辰后,义庄门口。
文才背着比他还大的黑铁锅,委屈巴巴地抹眼泪。
秋生走上前,把一叠厚厚的黄纸塞进他怀里。“全是高阶符箓。省着点用。”
林岁岁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极品糯米和灵草。师兄,别听师父吓唬你。你的‘情绪炼药法’,说不定就是一种天才的修行方式。”
文才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师妹,秋生,你们保重。”
文才背着大黑铁锅,一路风餐露宿。
五天后。
他来到偏僻的安乐镇。
镇子外有一座破庙。文才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进破庙,捡了些干柴生火。
他架起黑铁锅,抓了一把林岁岁给的灵米,倒进水里。
文才拿着勺子搅动米汤,肚子咕咕直叫。
“秋生和师妹这时候肯定在吃烧鸡。”文才眼眶一红。
他越想越难过。极度的“悲伤与孤独”涌上心头。两行眼泪掉进锅里。
米汤的颜色开始变化,从乳白变成了诡异的灰褐色。
一锅“相思皮蛋粥”熬成了。
诡异的粥香在破庙里弥漫。这香味不诱人,反而带着一种致郁感。
庙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人影从门缝里挤进来。
这人饿得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的,活像一只野猴子。
“站住!”文才拿起勺子防备。
小乞丐完全无视文才,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黑铁锅。他猛地扑上去,扒住锅沿,直接把头埋了进去。
“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