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勃尔帖的人！他们居然在这里也设了卡！
她迅速而无声地退回裂缝深处，下来了。
“上面有哨卡，八个人，普通黑狼卫，守着一个通向外面的岩洞。有马，有补给。”
林烽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
“乌尔娜，你左臂能用几分力？”
“七分。杀人足够。”乌尔娜毫不犹豫。
“好。”林烽点头，“老鬼，你带阿古拉、巴根，还有这两位兄弟（他指了指俘虏中两个看起来最强壮的），从裂缝上去，埋伏在洞口内侧阴影里，看完动静为号，用弓箭解决右侧火堆边那四人。”
“是！”老鬼几人低声应道。
“乌尔娜，你跟我，从正面出去。”林烽道。
乌尔娜重重点头：“是！”
“行动。”
老鬼带着四人，悄无声息地攀上裂缝。
林烽和乌尔娜走到石门旁，林烽伸手，在门轴上方那块有磨损痕迹的凸起石砖上，用力按下、转动。
“咔哒……嘎吱……”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扇石门，竟然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这石门，似乎连通着另一条路径！
但此刻无暇探究。林烽和乌尔娜闪身进入门内。
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上、开凿粗糙的甬道。两人沿着甬道急速上行。
甬道尽头在一堆坍塌的碎石后面，距离那八个喝酒的黑狼卫，不过二十几步！
老鬼他们应该已经就位。
林烽对乌尔娜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左侧背对这边、腰佩银刀的头目，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右边另外三个相对靠近的士卒。乌尔娜会意，握紧了弯刀，身体微微弓起，蓄势待发。
林烽从石堆缝隙中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碎石，掂了掂，看准时机，猛地掷出！
“啪！”碎石精准地打在洞口附近一匹战马的屁股上！那马受惊，嘶鸣一声，人立而起，撞翻了旁边的水囊，发出哗啦巨响！
“怎么回事？！”
“马惊了！快拉住！”
八个黑狼卫都被惊动，纷纷起身，看向洞口方向，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就是现在！
林烽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石堆后暴起！
没有花哨，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残影，直扑右侧那三名背对他的士卒！
“噗！噗！噗！”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利器入肉的闷响！长刀如同毒龙，精准地刺入一人后心，拔出，顺势横扫，砸碎另一人咽喉，矛尖回转，捅入第三人肋下！
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无比，三个黑狼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毙命！
与此同时，乌尔娜也从另一侧杀出！弯刀化作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取那银刀头目的脖颈！那头目反应不慢，听到风声骇然回头，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弯刀与银刀碰撞，火星四溅！
乌尔娜借力旋身，弯刀贴着对方刀身下滑，猛地向上一撩！头目惨叫一声，持刀的右臂齐肘而断！鲜血狂喷！不待他倒下，乌尔娜刀光再闪，已割开他的喉咙！
另外四名黑狼卫这才反应过来，惊骇欲绝，刚要呼喊，洞口阴影处，弓弦震响！
“嗖嗖嗖嗖！”四支利箭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没入他们面门、咽喉、心窝！是老鬼他们动手了！四人哼都没哼一声，仰天便倒。
从林烽掷石，到八名黑狼卫全部倒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岩洞内重归寂静，只有篝火噼啪，受惊的马匹打着响鼻，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林烽快步走到洞口，对外面打了声短促的呼哨。很快，老鬼五人从阴影中现身。
“清理战场，收集马匹、武器、干粮、清水、药品。把尸体拖到里面甬道深处，用石头掩住。动作快，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林烽命令清晰。
一刻钟后，林烽翻身上了一匹最为神骏的黑马。乌尔娜将公主扶上另一匹温顺的母马，自己与她同乘。老嬷嬷和小卓玛也上了马，阿古拉、巴根带着俘虏们两人一骑。老鬼单独一骑在前探路。
“出洞，向东南，走山脊线，避开大路。目标，铁壁城！”林烽一抖缰绳，黑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出岩洞，没入外面苍茫的雪山和渐亮的天光之中。
身后，跟着一支虽然狼狈，却人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火光的队伍。
“停！”前方传来老鬼短促低沉的呼哨。
林烽立刻举手，队伍骤然停住。
老鬼如同雪狐般溜了回来，指着右前方一片山坡：“那边，有马蹄印，很新，不少于二十骑，从东北向西南，斜插过去，不超过半个时辰。像是在追踪搜索。”
追兵！而且是一支颇有规模的机动轻骑！方向正是朝着铁壁城和灰狐部之间的区域。
“能绕开吗？”林烽问。
“绕不过。他们横在我们要去的方向上。要么等他们过去，要么……从后面咬上去，趁其不备，打掉尾巴，抢了马，换条路走。”老鬼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凶光。
“等不了。勃尔帖发现哨卡被端，很快就会派更多人来。打尾巴，风险太大，一旦缠上，后面的追兵会蜂拥而至。”林烽否决。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向左侧更远处一片连绵的、地势更加崎岖的丘陵，“走左边，进乱石沟。那里马难行，但能甩掉骑兵。虽然绕远，但更隐蔽。”
“乱石沟冬天积雪更深，还有狼群。”老鬼提醒。
“比人好对付。”林烽决断，“走！”
队伍立刻转向，离开相对平坦的雪原，向着左侧那片怪石嶙峋、积雪掩埋的丘陵地带行去。
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暗，已近黄昏。必须在天黑前找到相对安全的宿营地，否则在野外过夜，不被冻死也会被狼群盯上。
“前面有个背风的山坳，有岩洞！”前方探路的老鬼传来消息。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果然，绕过一块巨大的卧牛石，一个不大的、被积雪半掩的山坳出现在眼前，坳底岩壁上，有几个黑黝黝的洞口。
林烽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带着老鬼，小心地靠近最大的那个洞口。
洞口有新鲜的大型兽类足迹，是狼，不止一只。洞口内传来低低的、威胁般的呜咽声。
“有狼，至少三四只，可能在洞里栖身。”老鬼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