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惊雷乍现!
冲在前面的黑衣人喉间一凉,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
后面那人惊骇欲退,林烽已揉身而上,刀锋一划,削断他持刀手腕,反手一刀刺入心口。
动作快如鬼魅,两人甚至没看清对手是谁,便已毙命。
“在柴房!”独臂老者厉喝,身形如电扑来!剩下五名黑衣人也从四面围上。
林烽一脚踢开柴房门,长刀横在身前,挡在门口。
沈清漪躲在他身后,握紧短剑,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坚定。
“小子,果然是你!”
独臂老者停在两丈外,独眼中露出狰狞的笑意。
“主人料事如神,就知道你会来慈云庵。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东西就在这儿,”林烽拍了拍怀中,“有本事,自己来拿。”
“找死!”
独臂老者厉喝,身形骤然加速,手中多了一对乌黑的铁尺,带着凄厉的风声,砸向林烽头颅!
这一下势大力沉,若被砸中,头颅必然碎裂。
林烽不闪不避,长刀斜撩,精准地斩在双尺交击之处!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独臂老者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连退三步!
他心中骇然,这小子,力气竟如此之大!
“一起上!”独臂老者嘶声吼道。
五名黑衣人挥刀扑上,刀光如网,罩向林烽。
林烽身形闪动,在刀光中穿梭,长刀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幕,叮叮当当格开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他毕竟要护着身后的沈清漪,行动受限,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攻那女的!”独臂老者看出关键,厉声喝道。
两名黑衣人立刻舍了林烽,挥刀斩向沈清漪!
沈清漪不会武功,只能举剑勉强格挡。
“铛”的一声,短剑被震飞,她踉跄后退,眼看另一刀就要砍到身上!
“清漪!”
林烽厉喝,竟不顾身后劈来的两刀,身形如电般扑到沈清漪身前,长刀反手一撩,架开砍向她的一刀。
但自己左肩却被身后一刀划中,血光迸现!
“林公子!”沈清漪惊呼。
“没事!”林烽咬牙,回身一刀,将偷袭那人劈翻。
但独臂老者的铁尺已到面门!
他奋力侧头,铁尺擦着耳边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同时一脚踹在独臂老者小腹,将其踹得倒退。
但就这么一耽搁,剩下三名黑衣人的刀已从不同角度刺到!
林烽奋力挥刀格开两柄,第三柄却再也躲不开,直刺他肋下!
电光石火间,沈清漪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合身扑上,用身体挡在林烽身前!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沈清漪身体一僵,低头看着从自己肩胛下透出的刀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清漪!”
林烽目眦欲裂,反手一刀,将那黑衣人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血雨喷溅中,他扶住软倒的沈清漪,见她肩下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裳。
“你……你怎么样?”沈清漪却还看着他,声音微弱。
“别说话!”
林烽眼眶发红,撕下衣襟死死按住她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独臂老者和剩下的黑衣人,眼中杀机如实质般迸射!
“你们……都该死!”
他放下沈清漪,缓缓站起。
长刀斜指地面,血顺着刀锋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向来平静的面容,此刻狰狞如地狱修罗。
独臂老者心头一寒,竟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后退一步。
“杀!”林烽动了!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独臂老者!
刀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尖啸,仿佛要将这夜色、这天地,一并斩开!
独臂老者骇然后退,双尺拼命格挡。
“铛铛铛铛!”密集的碰撞声如爆豆般响起!他每接一刀,就退一步,每退一步,虎口就崩裂一分。
林烽的刀,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仿佛不知疲倦的疯魔!
“噗!”
独臂老者左肩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他惨叫着后退,林烽如影随形,刀光再闪,斩向他脖颈!
“手下留人!”
一声清叱忽然从墙头传来!
紧接着,一道青色人影如大鸟般扑下,剑光如虹,架住了林烽这必杀的一刀!
“铛!”
震响声中,林烽连退三步,持刀的手微微发麻。
他定睛看去,来人青衫磊落,三绺长须,正是前几夜在颍川太白楼出现过的“青衫客”!
“是你?”林烽眼神冰冷。
“林公子,又见面了。”
青衫客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地上沈清漪,眉头微皱,“先救人吧。再不止血,这位姑娘就危险了。”
林烽回头看了眼沈清漪,见她脸色已如金纸,气息微弱,心知不能再耽搁。
他狠狠瞪了青衫客和独臂老者一眼,弯腰抱起沈清漪,纵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大人,为何放他走?”独臂老者捂着伤口,不甘地问。
“你懂什么。”
青衫客看着林烽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年轻人……是柄好刀。可惜,不为我所用。”
“那沈家丫头……”
“无妨。那一刀没中要害,死不了。”
青衫客淡淡道,“清理现场,撤。”
“是。”
月光下,慈云庵重归死寂。
只有地上的血迹,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惨烈厮杀。
而林烽抱着沈清漪,在金陵城的屋脊上飞驰。
夜风呼啸,怀中的女子身体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弱。
他心急如焚,朝着沈家别院的方向,拼命奔去。
沈清漪,你不能死。
绝不能。
沈家别院的后门被撞开,林烽抱着沈清漪冲入院中。
陈伯闻声赶来,一见沈清漪浑身是血,惊得魂飞魄散:“小姐!这是怎么了?!”
“别问!烧热水!拿干净布!快去!”林烽厉喝,抱着沈清漪冲进厢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肩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月白色的劲装已被染成暗红,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如游丝。
“清漪!清漪!”林烽拍着她的脸,声音发颤。
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是军中最上等的止血散,可这伤口太深,药粉撒上去,瞬间就被血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