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如意说完，便领着一群人走出了包厢。
“如意姐，我们还去哪儿啊？”团团跟在她身后，好奇地问。
“跟着走就对了。”司如意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
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灯光暧昧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看到司如意，恭敬地躬身，拉开了大门。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类似演艺厅的场地。正前方是一个灯光绚烂的T型舞台，舞台下，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场内绝大部分都是女性顾客，她们打扮时髦，脸上带着兴奋又期待的表情，正举着手机或荧光棒，对着舞台的方向尖叫。
当然，也有少数男性顾客，但他们大多坐在比较偏僻的卡座，看起来更像是陪女朋友或者女性朋友来的。
“哇……”团团张大了嘴巴，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这是个大型的秀场吗？
司如意早就预定了最好的位置，就在T台正前方第一排的环形卡座。
几人刚刚坐下，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伴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一群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男舞者从后台鱼贯而出。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工装背心和黑色长裤，动作整齐划一，舞姿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每一个扭胯，都引得台下的女观众们发出一阵阵高分贝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好帅！！”
“这个腹肌！我可以！”
团团也跟着人群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天，这身材……这马甲线……陈俊峰你学学人家！”
旁边的陈俊峰脸都绿了，他试图拉住已经彻底上头的团团，却被一把甩开。他只能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柠檬水。
算了，毁灭吧，反正也只是看看。
贺小满更是直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冲着台上某个长相最野性的舞者大喊：“嘿！小哥哥！看这边！”
谢晚棠虽然没有她们那么夸张，但也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时不时和司如意低声交流一句，点评着哪个舞者跳得更好。
林薇薇坐在卡座最里面，这些人的肌肉都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中看不中用，真要打起来，不够她一拳的。
不过，表演的还是很不错。
她从果盘里拿了块哈密瓜，慢慢地啃着，但眼睛没离开舞台。
甜，水分很足。
跟拍摄影师扛着沉重的机器，努力地在卡座狭小的空间里寻找着拍摄角度。他戴着入耳式耳机，里面正传来导演王刚近乎咆哮的指令。
“听得到吗？张强！听得到吗！”王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真。
“听得到，王导！现场太吵了！”跟拍导演张强扯着嗓子回应。
他其实很想把镜头对准正在专心吃瓜的林薇薇，这才是恋综的核心。但王导的命令却完全是另一个方向。
节目后台。
节目组的临时监看室里，王导正死死盯着面前一排屏幕。
其中一块屏幕上，实时在线人数的曲线图，像打了鸡血一样，正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攀升。
就在男舞者上台的那一刻，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一亿。
而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个数字已经冲向了两亿大关。
“发了！发了！”王导激动地搓着手，胖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数据增长！什么顶流开演唱会，什么影帝影后官宣恋情，在这群露着腹肌的男舞者面前，全都不够看！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吼道：“张强！别拍那几个女嘉宾了！镜头！镜头给我对准舞台！”
“给那个！对！就是那个金头发的！给他一个脸部特写！他刚才眨眼了！太勾人了！”
“还有那个！穿黑色裤子的那个！他的腹肌在抖！拉近！给我高清镜头拉近！我要让所有观众都能看清楚他腹肌上的汗珠！”
王导已经疯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泼天的流量，牢牢地抓在手里！
恋综？去他的恋综！现在这是《男色盛宴》！
现场的跟拍导演张强，听着耳机里王导颠三倒四的指令，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是个专业的打工人。
老板让干啥，他就干啥。
他立刻调整镜头，放弃了卡座里的女嘉宾们，将镜头对准了舞台。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个长相精致、金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的男舞者，占据了整个屏幕。他随着音乐的节奏，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顶胯的动作，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嘴唇。
他猛地用力，撕开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背心，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
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滑落，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光。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不是没人发，而是因为弹幕数量太多，直接把服务器给干到卡顿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屏幕上才像泄洪一般，爆发出海啸般的评论。
【啊啊啊啊啊啊！】
【我人没了！谁来救救我！我需要输血！】
【王导！！！你是我的神！！！你太懂我们想看什么了！！！】
【这斯哈斯哈……这腹肌……这腰……我今晚要做梦了！】
【前面的大黄丫头们矜持一点！口水流到我手机上了！】
【两亿了！在线人数破两亿了！创造历史了！】
王导看着监视器里爆炸的数据，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奖金和投资，正在向他招手。
舞台上，表演进入了高潮。
舞者们开始走下T台，和前排的观众互动。
一个身材最高大的男舞者，径直走到了司如意她们的卡座前。
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司如意，汗湿的脸上带着痞帅的笑容。
司如意激动地抓住林薇薇的胳膊，用力摇晃着：“薇薇！快看！这个！这个长得最帅！身材也最好！”
林薇薇嘴里的哈密瓜差点被她摇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又看了看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婆婆，默默地把最后一口瓜咽了下去。
嗯，确实，比刚才那几个要壮实一点。
但也就那样。
团团已经没救了，她整个人都快挂在陈俊峰身上了，眼睛却死死盯着舞台的方向，嘴里发出“嘿嘿嘿”的痴笑。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画面，被导演强行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热火朝天的秀场，男舞者们正在尽情地散发魅力。
云顶别墅客厅。
苏恒和苏砚舟，正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
屏幕上，男模正对着司如意狂抖胸肌。
客厅里没开灯。
只有屏幕投射出的冷光。
苏恒手里把玩的紫砂核桃，裂了。
苏砚舟手里的纯金定制钢笔，弯了。
两人盯着屏幕。
面无表情。
室内气温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