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舟推门而入。
那一刻，四号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卡顿了整整三秒。
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没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深邃眼眸，此刻毫无遮挡，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侵略性。
【我操……这压迫感，我隔着屏幕都想跪下喊爸爸！】
【谁他妈在说苏总是舔狗？你家舔狗长这样？这分明是西装暴徒！行走的荷尔蒙！】
【薇姐对不起，我要爬墙三秒钟！这男人实在太顶了！】
张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这股无形的压力，比刚才面对林薇薇时还要恐怖十倍。
林薇薇的冷，是那种“你不惹我，我不理你”的疏离。
而苏砚舟的冷，是那种“我看上你了，你就跑不掉”的绝对掌控。
“苏……苏总。”张萌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苏砚舟在她对面落座，长腿交叠，姿态放松随意。
后台监控室里，王刚导演几乎是把对讲机捏得咔咔作响，对着里面咆哮：“特写！怼脸拍！别管什么他妈的构图了，我要让全国观众看清楚他睫毛有几根！”
“数据组！数据呢？在线人数破亿了没有？”
“破了！导演！早就破了！现在一亿两千万！服务器的报警灯就没停过！”
采访间内，张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硬着头皮，抛出了那个足以引爆全网热搜的尖锐问题。
“苏总，外界……外界都在传，您和薇薇姐的关系是‘女强男弱’。作为身价万亿的商业掌舵人，在感情里却处于一个相对‘讨好’的位置，您……您会介意吗？”
问题一出，全场安静。
屏幕前的一亿多观众，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商业帝王的反应。
他会恼羞成怒？还是会用官方辞令体面地打太极？
苏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修长的指节在沙发的皮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哒、哒。
清脆的声响，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讨好？”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穿透镜头，那一瞬间，屏幕前的所有观众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被一只蛰伏的顶级掠食者盯上了。
“如果一只雄狮，为了让母狮子多看它一眼，主动躺下，露出自己最柔软的肚皮。”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和占有欲。
“你会觉得这只狮子卑微吗？”
“不。”不等任何人回答，苏砚舟自问自答。
“那是在圈地盘。”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觊觎者——她是我的。为了她，我可以收起獠牙，也可以随时咬断任何入侵者的喉咙。”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顶级掠食者发言！我人没了！当场去世！】
【不是舔狗！是恶犬！是只对薇姐一个人摇尾巴的疯批恶犬啊！】
【我宣布，这段话将成为今年恋综最炸裂的告白！没有之一！】
苏砚舟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松弛下来。
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炫耀的情绪。
“至于女强男弱……”他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骄傲。
“我太太很强，这是事实。这世界上能徒手把一头成年野猪摔出去的女人不多，我很幸运，抢到了最漂亮的那一个。”
那个“抢”字，用得极其精妙。
“很多人以为，是薇薇高攀，或者是她驭夫有术。”苏砚舟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丝回忆的温柔。
“错了。”
“是我蓄谋已久。”
他不再看紧张无措的主持人，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透过它，想起两人。
“第一次见她，是在医院的走廊。我奶奶扭伤了脚，是她帮忙送过去的。我接到电话赶到，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她走得太快，我没追上。”
“后来，是在手机上。我奶奶天天逼着我看《极限生存挑战》，指着屏幕里那个徒手拔树的女孩告诉我，‘看，这就是我给你选的孙媳妇’。才发现，原来我的审美，这么‘野’。”
“为了能再次接近她，我故意利用受伤，雇她当保镖。”
全网哗然。
这剧情走向，连最敢写的偶像剧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为了追老婆，苏总可是无所不用！
“所以，别再说她霸道，说她高攀我。”苏砚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镜头上，眼神专注得可怕。
“她是我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才诱捕回家的……唯一珍宝。”
后台，王刚已经彻底疯了。
他抓着副导演张强的领子，疯狂地摇晃：“听见没！诱捕！蓄谋已久！这他妈的词太绝了！郭扒皮那个工业糖精拿什么跟我比！他拿头跟我比吗！”
采访间里，张萌也被感动到了。
她完全忘了台本是什么东西，全凭本能，下意识地问出了那个此刻全网一亿多观众最想问的问题。
“那……那苏总，您打算什么时候……给薇薇姐一个正式的婚礼？或者……求婚？”
这个问题，不在提纲里。
但苏砚舟没有不悦，反而他开心的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也不是商场上的假面。而是一种带着少年气的，得逞后的狡黠。
他突然抬起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唇边。
“嘘。”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瞬间断层。
苏砚舟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门外的那个人，又像是在和屏幕前的所有人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件事，我需要你们帮忙。”
他看着镜头，目光诚恳，像是在和屏幕前的一亿两千万观众，签订一个神圣的秘密契约。
“最后一期节目，我会向她求婚。”
“戒指我已经藏好了，场地也已经秘密选好了。”
“但她太敏锐，我怕会被她提前发现，那就没有惊喜了。”苏砚舟的眉眼弯了起来，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所以，能不能请各位，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约定？”
直播间所有的网友都沸腾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答应！我发誓！谁敢去薇薇姐那里剧透我第一个杀了他！】
【全网共犯！这个设定我吃了！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节啊！】
【苏总你放心！我的嘴比保险柜还严！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告诉薇薇姐的！】
【呜呜呜呜，这种参与感太绝了！我感觉我也要嫁给苏总了（不是）！】
【王导！王胖子！你要是最后一期敢不播，我带十个炸药包去炸了你家电视台！】
苏砚舟满意地看着摄像机上不断闪烁的红灯。
他知道，这波稳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然后推门离去。
走廊上，林薇薇正靠着墙，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见他出来，她挑了挑眉：“这么久？聊什么了？”
苏砚舟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没什么，和主持人聊了聊最近的股市行情。”
“无聊。”林薇薇撇撇嘴，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笑意。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灯光将他们的背影拉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疯狂地刷着同一句话：
【薇姐快跑！你老公是个顶级猎人！还是个影帝级别的演技派！】
【嘘！楼上的别刷了！万一薇薇姐看见弹幕怎么办！】
【保密！全员保密！一切为了最后一期的世纪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