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茶盏往我这边推了推。
“茶凉了,我让人重新沏一壶。”
他站起身离开,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太过复杂,我却不敢细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江淮府中住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外面的消息时断时续地传进来,大多是小桃从市井中打听到的只言片语。
顾烨娶了沈惜。
顾烨为沈惜修了一座新园子。
顾烨带着沈惜出席宫宴,恩爱非常。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我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但每每听到,心里却仍是酸涩。
“夫人,您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小桃愤愤不平,“侯爷……顾侯爷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我放下手中的绣绷,看着她:“小桃,你还替他说话?”
小桃憋红了脸:“奴婢不是替他说话,奴婢只是觉得……觉得这不像是侯爷会做的事。”
我没有接话。
像不像,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就摆在那里。
他已经娶了别人。
而我,名义上已经是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