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瑟蕾莎遇险与忠犬
宠物诊所。
彼得牵著小克，按响了前台的铃铛。
诊所有些陈旧但很干净，墙上贴著各种宠物食品的海报，空气里有消毒水混合动物毛发的气味。
小克安静地坐在彼得腿边，毛色明亮，眼神温和。
莫德雷德站在另一侧，好奇的打量著第一次来的宠物诊所。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棕发凌乱，穿著浅蓝色工作衫，胸前绣著「助手乔西」的字样。
看到彼得手中的狗后，他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异样，但很快换上职业性的微笑。
「下午好，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是的，我想给它做个全面检查。」
彼得对青年说道：「顺便看看是否需要打疫苗。」
乔西点点头，视线仍不时瞟向黄狗。
「当然，请问这是你们的宠物吗？」
「实际上是我女儿捡的。」
彼得说著，轻轻揉了揉莫德雷德的头发。
「现在不是了，」莫德雷德纠正道：「它是爸爸的所有物，我送给他的。」
彼得笑了笑，没有反驳。
乔西听著彼得的解释，蹲下来，伸手想抚摸小克，但猎犬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微微后倾，露出警惕的姿态。
「看来它不是很喜欢你。」
彼得看到这一幕，耸了耸肩膀朝他说道。
乔西迅速收回手，站起身，表情略显尴尬。
「有些狗对陌生人比较警惕，很正常，请跟我来检查室吧。」
检查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乔西的动作很专业，测量体温、检查耳朵牙齿、听诊心肺。
「它身体很健康。」
乔西检查完之后朝彼得说道：「大概两岁左右，肌肉发达，牙齿状况良好，只是爪子有些磨损，可能之前流浪时走了不少路。」
彼得闻言点了点头。
「谢谢，医生，我需要买些宠物用品—狗粮、食盆、牵引绳，你们这里也有吧？」
「当然。」
乔西起身给彼得准备宠物用品。
等到结帐时，乔西一边打包物品，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先生，按照诊所规定，我们需要登记宠物主人的地址，方便日后回访和疫苗提醒。」
彼得不疑有他，报出了地址，「帕德里克农场，我是彼得·帕德里克。
乔西听到彼得的名字，记录的手微微一顿。
「您就是彼得.帕德里克先生？传说中的人物？」
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小镇上的风云人物。
「不，我只是个普通农场主。」
彼得微笑著付钱，牵著小克，招呼莫德雷德离开。
宠物诊所内，乔西等到越野车的引擎声完全消失，才快步走向里间。
他推开一扇标著「员工专用」的门，进入一个狭小的准备室。
房间内，另一个青年正在整理桌上的注射器和药瓶。
他比乔西年长几岁，黑发，眼神锐利，左脸颊有道浅浅的疤痕。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的问道：「检查完了吗？？」
「是的，杰森，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乔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杰森听到对方激动的声音，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乔西，「别卖关子。」
「是闪电！」
乔西激动的说道：「彼得·帕德里克收养了它！」
杰森听到乔西的话，瞬间被惊住了，手中的注射器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我可不会认错闪电。」
乔西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但我听说那个彼得不好惹，他的农场」
「我知道他。」
杰森打断道，松开手，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全斯莫威尔都知道他，收养了一群怪胎孩子，把那个破农场经营得有声有色，有人说他相当有背景，有人说他只是运气好。」
他停下脚步，转向乔西。
「但不管他是谁，闪电是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没有它，我们就缺了关键一环。」
乔西不安地搓著手。
「也许我们可以跟他谈谈？买回来？」
「用我们银行抢劫剩下的那点钱？」
杰森冷笑，「别天真了，闪电不是普通的狗，彼得·帕德里克也不是傻子，他只要稍微查一下，就会发现我们是谁。」
杰森说完后，房间里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里间传来动物不安的抓挠声和低吼。
杰森走向房间角落，拉开一道帘子。
帘子后面是个铁笼，里面关著一条纯黑色的狗。
它比小克略大，肌肉虬结，看到杰森，黑狗猛地扑向笼子栅栏，发出威胁的吼声。
杰森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金属棍，伸进笼子戳了戳黑狗。
猎犬发出痛苦的呜咽，后退到角落，但仍朝他龇牙咧嘴。
「杰森，别这样，」乔西忍不住说，「它已经够痛苦了。」
「你有意见？」
杰森转过身，眼神冰冷，「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放下棍子，拿起桌上的一支注射器，里面装著绿色的液体，「黑星还能坚持多久？」
乔西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黑狗，眼神里充满愧疚，「我不知道，但应该能坚持到我们把闪电抢回来，然后一起注射新一批药物，让它们维持力量......
」
杰森点点头，将注射器小心放入冷藏箱。
「那么我们就得制定一个计划，去农场把闪电抢回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彼得. 帕德里克有没有传说的那么神。」
夜晚。
彼得坐在书房里，看著摊开著农场帐本。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克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书房。
它先在门边停了几秒，耳朵微微转动，确认房间内只有彼得一人，然后才迈著步伐走到书桌旁，跳到脚边的波斯地毯上，熟练地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金色圆球。
彼得从帐目上抬起头，看著这条猎犬。
二十四小时前，它还对自己龇牙低吼，现在却选择主动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在他脚边安顿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彼得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咬人就是好狗。」
他弯腰抚摸狗的脊背。
皮毛温暖顺滑，肌肉在手下结实有力。
小克没有抗拒，反而微微抬头，让彼得能更好地挠到耳后。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彼得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主人是谁？」
小克抬起头，棕色的眼睛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
它轻轻摇了下尾巴，又将头埋回前爪，发出一声鸣咽。
不知道它是不是听懂了。
彼得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到书桌，落在旁边的报纸上。
今天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细看。
彼得伸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日期是一天前的。
头版是镇议会关于扩建小学的辩论，第二版是天气预报和农业专栏。
彼得随意翻阅，直到第三版右下角一则新闻抓住了他的视线。
「莱克斯家族银行遭劫，职员伤重不治」
标题用中等字体印刷著详细报导：「位于镇中心的莱克斯家族银行分行，遭遇武装抢劫，据警方透露，劫匪为两名男性，训练有素的猎犬协助作案，在抢劫过程中，一名52岁的银行职员试图触发警报，被猎犬攻击，伤势严重，虽紧急送医，该职员于今日凌晨不治身亡，警方已发布通缉令，悬赏征集线索......」
彼得读完报纸上的内容后，慢慢放下，目光投向脚边地毯上的猎犬。
小克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抬起头和他对视。
「是你吗？」
彼得低声问道：「抢劫银行的训练有素的猎犬是你吗？」
小克嘴里呜咽了一声，用头轻轻蹭他的手心。
彼得看著卖萌的狗，陷入了无语。
该不会真的是这条狗抢劫银行，把人咬死了吧？
就在彼得怀疑小克是不是「犯罪嫌疑狗」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小克瞬间抬起头，耳朵竖起，身体绷紧如弓，转向窗户方向，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彼得也立即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外面月光如水，洒在农场草坪和远处的谷仓上。
一切看似平静，但谷仓旁的小树林边缘，树影似乎比平时浓重一些，一道阴影闪了过去。
彼得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同一时间，谷仓阁楼的「秘密堡垒」里，瑟蕾莎正抱著她的小柴猫玩偶，透过天窗仰望著星空。
她很喜欢这里。
空气里沉淀著旧书的微涩气息，干草被阳光烘焙过后残留的味道，还有木头经年累月散发出的味道。
倾斜的墙板上贴著泛黄的星座图，是阿祖和克拉克小时候用蜡笔绘制的。
瑟蕾莎裹紧柔软的毯子，将脸颊贴在怀中玩偶绒毛细腻的脸上。
「看，小柴猫。」
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仅属于她们的秘密，「那是仙女座，爸比给我讲过仙女座的故事————你想听吗？」
玩偶静静地依偎在她怀里，尚未被唤醒的它，自然无法回应。
瑟蕾莎就当对方同意了，清了一下嗓子，准备开始讲述彼得给她说过的故事O
然而，就在她正准备开口时。
「咔嚓。」
一个细微尖锐的声响，从楼下黑暗中募然传来。
瑟蕾莎听到奇怪的身影，顿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阁楼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先前弥漫的温馨与安全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月光依旧冰冷地照耀著。
轻微的像是木头承受压力的声音，从谷仓楼下传来。
瑟蕾莎听到奇怪的声音后，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可能是老鼠，谷仓总有老鼠，或者是夜行的小动物。
但紧接著是第二个声音：爪子摩擦木地板的声音。
不是老鼠！
瑟蕾莎慢慢坐直身体，把小柴猫玩偶抱紧。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掌心微微出汗。
虽然已经跟著彼得参加过数次战斗，但她黑夜并且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气之后，瑟蕾莎向楼下看去。
谷仓一楼堆放著农机具和饲料袋，月光从开的门和缝隙中洒入，形成明暗交错的斑块。
在那些阴影中，有什么在移动。
一个深色的轮廓，缓慢而谨慎地在农机具间穿行。
它停在一台旧拖拉机旁，抬起头，月光照出一双泛著不正常红光的眼睛。
瑟蕾莎看到对方后，呼吸一滞。
是一只大黑狗！
而且对方看起来不是普通的狗，眼神就不正常。
接著瑟蕾莎听到黑狗的喘息和爪子在木地板上抓挠的声音。
显然对方在逼近楼梯。
瑟蕾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小柴猫玩偶放在毯子上。
既然这狗不怀好意，自己也要做好战斗准备。
毕竟自己可是帕德里克之女，将来是要和那个黄金面具男人战斗的，现在可不能害怕。
深吸一口气，瑟蕾莎双手在胸前交叠，开始低声吟诵古老的咒文。
卢恩符文在她指尖浮现，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Ansuz... Kenaz... Algiz...」
瑟蕾莎念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微微震颤。
谷仓里的温度开始下降，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清冷。
楼下，黑狗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它猛地冲向楼梯，爪子在木阶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黑狗冲上阁楼，庞大的身躯塞满了楼梯口。
它看到瑟蕾莎站在前面，双手萦绕著幽蓝光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动物的本能警告它这不是普通猎物。
但某种更深层的控制压倒了本能。
黑狗龇牙，唾液从嘴角滴落，后腿蓄力，扑击过来。
另一边。
书房里，彼得刚打开门准备前往谷仓，小克突然抢先一步冲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谷仓内的瑟蕾莎释放出一道卢恩魔法，将黑狗击飞出去。
还没等它起身，小克已经加入了战斗。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黑狗，而是首先绕到瑟蕾莎身前，用身体挡在她和战场之间，形成一道保护屏障。
黑狗注意到新出现的敌人，发出一声低吼。
两只狗相互对峙著，空气仿佛凝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