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砚倒不是真想甩锅。
  但老爸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否则谣言会越传越离谱。
  他严正地谴责几位医护。
  可医护也百口莫辩。
  这上哪儿说理去?
  现在人反正好好活着,甚至比昏迷的时候还健康。
  那之前所谓的“死”,谁说的,谁背锅......
  乔时砚明摆着不肯放过这件事。
  甚至连院长副院长都请来交涉。
  一正三副四位院长。
  刚才听闻乔先生去世,没有获得探望权。
  现在知道乔先生醒了,成功地获得道歉权。
  他们一上来,就拼命给乔家人道歉。
  要知道,这事传出去,医院要被群嘲啊,院长要被调查啊,全医院要被罚钱啊。
  都是一条船上的倒霉蛋。
  谁也别想跑啊。
  乔时砚心里清楚什么情况。
  他既不讹钱,也不找事,他只是想让医院出面,让这些闭嘴。
  院长都出面了。
  乔时砚马上见好就收。
  两相沟通,十几分钟就敲定了这件事的性质。
  医疗器械发生重大故障,导致判断错误,医护人员及时救治,乔先生脱离危险。
  这个答案,众人都很满意。
  只是深夜十分,三名医护每每想起,都要狠抽自己两巴掌。
  当时是不是真的机器坏了?
  要不然,怎么会误判人死亡?!
  ......
  医院的人一走。
  乔家人冲了进来。
  他们甚至都没空去问乔安康的身体情况。
  先都扑到墨念面前,卑微地喊着“小神仙”。
  之前的讥讽辱骂好像都是别人干的,与他们毫无关系。
  倒不是他们瞬间变了性。
  而是对穷困的恐惧令他们不要脸。
  “小神仙,刚才对您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您说的,跟顾家一个命,是不是开玩笑逗我们的?您大慈大悲,菩萨心肠,不能这么干吧。”
  “小神仙,我家老岳父,身体也不太好,医生说撑不过今年了,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乔家一众亲戚凑了过来。
  各有所图,各有心事。
  他们想求墨念,可又没法完全拉下脸。
  话虽然卑微,但态度一点也卑微。
  可惜,墨念完全听不进去。
  她背着身,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乔时砚见状,站出来劝慰几位长辈,让他们放心,墨念是开玩笑的。
  这一伙儿吃白饭还成天找事的叔叔婶婶的,总算听了乔时砚的话,离开了病房。
  乔时砚今天还格外客气。
  一直送他们坐上电梯。
  在关门时。
  乔时砚轻笑着,留下一句嘱咐,“叔叔婶婶,钱没了可以再赚,还是要照顾好身体。”
  时间卡的那么好。
  门关了,电梯动了,外面话说完了。
  一电梯的乔家白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是?
  刚才乔时砚说的啥意思?
  ......
  这帮白饭人。
  很快反应过来了。
  可惜,晚了。
  他们在电梯里暴躁如雷。
  跟墨念不敢发脾气,跟乔时砚还不敢嘛!
  让这个小辈骑到脖子上还得了?!
  “走,一会儿杀回去,训那个熊孩子,玩笑都开来长辈身上,我看他是欠抽!”
  “乔时砚以前多懂事,自从认识这个妖女,他也神神叨叨,目无尊长,真以为有妖女撑腰,就能在乔家作威作福!”
  “熊孩子,小时候我还带他玩,现在都骑到四叔的脖子上了,不能忍,回去找他算账!”
  乔家的长幼尊卑礼数严格。
  从小就要求小辈不能顶嘴。
  叔叔等同于父亲。
  乔时砚这会儿拿叔叔开涮,不就是戏耍老父亲,这能忍吗,必然不能忍。
  几位乔家老少爷,老小姐,终于把上面压着他们的长辈靠走了。
  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气。
  他们立刻就想杀回楼上。
  先教训乔时砚一顿。
  可乔时砚的同辈,想的跟父母就不一样了。
  “二伯,那乔时砚说的到底真的假的?墨念那丫头,可是能把死人救活,那她想害咱们,不是小意思?”
  这话,说得乔家人背脊一凉。
  墨念狠起来,可是连自己家人都往死路里推啊......
  众人面面相觑。
  电梯里突然静默。
  几秒后,只听“叮”一声,电梯到站。
  众人电梯都不肯下。
  转身又往十二楼去。
  可是,去,去,去不了了......
  ......
  这栋病房楼里,都是专属楼层。
  十二楼就只有乔安康一个病人。
  乔家的众白饭人,再想回到十二楼,没人给他们按电梯了。
  平时只要跟电梯司机知会一声。
  他就会跟楼上申请。
  可今天,十二层的门,跟锁死了一样。
  任电梯司机申请几次,得到的回馈也是,时间太晚,病人需要休息。
  乔家这几个倚老卖老的家伙,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乔时砚那个兔崽子。
  今天非让他长记性不可。
  白饭人毫不客气下命令。
  “去十三层,我们走下来!”
  可惜,十二层不开,人家十三层一样不开。
  然后,十一层,十四层,十层,十五层......
  老家伙们的火气值,随着电梯运行时间,暴涨不停。
  最后,电梯司机把电梯停在了三楼。
  因为三楼能随意停电梯的最高区域。
  电梯司机偷偷给他们值了条路。
  可以从三楼进去,绕到步行梯。
  那里因为防火要求,每个楼层都不能把它锁死。
  老家伙们,咽了咽口水。
  三楼到十二楼。
  这帮天天吃闲饭的,恨不得饭都让人喂到嘴边,现在竟然让他们自己去爬楼梯......
  可是,为了这口窝囊气。
  老家伙们拼了。
  他们怒气冲冲走出电梯,奔向步行梯。
  接着骂骂咧咧地朝着楼上走去。
  “乔时砚那混小子,等我见着他,非让他给老祖宗磕头谢罪!”
  “这是反了他了,乔家啥时候轮得到小辈跟长辈顶嘴了,还让我们爬楼梯!”
  “呼呼,我不找那小子算账,他爹醒了,我找他老爹算账!”
  几个人加起来三四百岁年纪。
  大气都喘不匀了。
  骂人倒是还很溜。
  算账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上楼。
  怕穷的恐惧给他们加油打气。
  终于,十二楼到了。
  老东西们气喘吁吁,站平台上喘了足有十分钟,这气才喘匀。
  喘匀,才能更好的训人.....
  可当他们拉开防火门。
  嚯。
  要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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