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玄,不叫相公,给我好好说话。”我冷着脸看向眼前的女子。
“知道了,相公!”莫娘子眨巴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软糯的嗓音带着刻意的娇嗲,听得人耳根发麻。
“赶紧带我去主楼,若是拿不回我朋友的天魂,我便抽了你的筋骨,废了你的修为。”
“哎呀,相公别这么凶嘛,人家好害怕的。”她娇滴滴地拢了拢衣袖,身段柔若无骨的朝我扑过来。
我直接抽出腰间的阴墟剑,剑气瞬间震慑她的周身。
莫娘子这才收敛了几分。
“好好好,不逗你了,跟我走吧。”
莫娘子扭着水蛇腰在前面带路,一步一摆,身姿摇曳,她本就纤细的腰肢配上圆润的曲线,每一步都晃得人心神不宁,我实在不堪其扰,索性快步走到她身侧。
谁知她反倒得寸进尺,径直伸手搂住我的胳膊,柔软的身躯紧紧依偎过来,尽显亲昵。
“相公,你怎么总板着一张脸呀,笑一笑嘛。”
“少废话。”我严肃道。
当看到我和莫娘子亲昵的走出来,冷霜、任逍遥和关凛三人瞬间愣在原地。
尤其是莫娘子一口一个相公,喊得那叫一个自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是那个关系。
冷霜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莫娘子落落大方地看向三人,“你们都是我相公的朋友吧?日后再来花庄,尽管提我莫娘子的名字,保准没人敢为难你们。”
关凛满脸诧异的惊呼:“这小子进去才多大一会?怎么就成了老板娘的相公了?”
“这本事无敌了呀。”
任逍遥当即瞪了他一眼,关凛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一把甩开莫娘子的手,重复道:“我叫张玄,别瞎喊!”
“我知道呀,相公你叫张玄嘛。”莫娘子捂嘴轻笑,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眼下时间紧迫,周炎峰的天魂还下落不明,我实在没功夫在这称呼上与她纠缠,催促道:“别墨迹,立刻带我们去拍卖现场。”
莫娘子扭着丰腰翘臀:“放心好了,你我之间有交易在,我怎会不尽心尽力?都跟我来吧。”
说着,她带着我们穿过花庄错落的街巷,绕过两旁摆满奇物的商贩小摊,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前。
这楼阁高耸入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间透着奢靡又诡谲的气派,一看便不是寻常之地。
还未走近,楼阁内便传来阵阵喧嚣的欢声笑语,格外热闹。
刚走到门口,两名守卫便横身将我们拦下,这二人模样怪异至极,分明是人身,头顶却长着两根犄角。
“请诸位出示资产证明,验资后方可入内。”守卫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生硬。
莫娘子柳眉一竖,抬手将绣花香帕往二人脸上轻轻一甩,妖娆道:“不长眼的狗东西,我的人也敢拦?有我莫娘子在,还需要验资?”
两名守卫看清莫娘子,脸色瞬间一变,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莫老板!有莫老板做担保,自然不必验资,几位贵客里面请。”
我心中不免意外,这鱼龙混杂、人妖不分的地方,竟还有这般规矩。
显然不管在阳间还是阴间,有钱才是王道啊。
莫娘子边走边说:“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小样,这楼里交易的全是稀世奇珍,件件价值不菲,不设验资门槛,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捣乱?”
我问道:“这楼主是谁?”
莫娘子歪着头,笑吟吟地看向我:“认识我一个还不够,别朝三暮四的。”
冷霜嘀咕道:“何止是朝三暮四,简直是见异思迁!”
我真是无奈了。
“那花庄的庄主是谁?”我再次追问。
“花庄的庄主那可是位厉害的主,能管理我们这么多妖物,怎么不得是个万妖之王。”
“只不过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也不知道。”
真是奇怪,连狐狸精都不知道庄主是谁?
说话间,我们已踏入楼阁内部,眼前的景象让我与冷霜、任逍遥、关凛四人尽数怔住。
这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还要恢弘壮阔,穹顶高耸,梁柱上雕刻着诡异的妖异花纹,暗红烛火摇曳,将整座大厅映照得华丽又阴森。
四下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正中是一座铺着猩红绒布的高台,舞台四周,整齐摆放着一张张雕花檀木桌椅,形形色色的宾客端坐其上,桌上摆满珍馐美酒。
此时舞台上,一群身着薄纱的曼妙舞女正翩翩起舞,柔美的舞姿引得台下宾客频频喝彩,眼前这番景象,哪里有半分拍卖行的样子,分明是一场极尽奢靡的演出现场。
我们四人站在入口处,望着这喧闹的场景,一时都愣在原地。
没过多久,舞台上的舞女缓缓躬身退下,幕布轻晃,两道身影缓步走上台。
看清那二人模样的瞬间,我瞳孔骤缩,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走在前方的,竟是一具无头尸,身后跟着的更加瘆人,是一个面色青紫、长舌垂至胸前的吊死鬼。
二人均是身着素白长袍,袍角拖地,步履僵硬地走到舞台中,随即站定,朝着台下所有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我靠,这是什么鬼场面?”同行的关凛再也按捺不住震惊,脱口而出。
台上这两位,一个无头,一个吊死,怎么看都是索命的厉鬼,偏偏规规矩矩站在舞台上鞠躬,任谁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下一秒,吊死鬼率先开口,他费力地将长舌往回抿了抿:“各位老少爷们儿,晚上好啊!”
身旁的无头尸也跟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晚上好,晚上好,今日我们哥俩,给大家说段相声。”
我:“靠!”
关凛:“卧槽!”
任逍遥满脸震惊,冷霜更是瞳孔地震。
众人失声惊呼:“相声?”
没错,正是相声。
一具无头尸,一个吊死鬼,身着白袍,一左一右,一个逗哏一个捧哏,竟一本正经地在这花庄拍卖行的舞台上讲起了相声。
“先跟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吊,台上这位是我的搭档。”吊死鬼指了指身旁的无头尸。
无头尸闷声应道:“对,我叫阿无……”
我活了二十余年,走过阴阳,也听闻过修行界诸多奇闻异事,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离谱的场面。
相声说到一半,无头尸突然一拍胸口,语气夸张地大喊:“哎?我脑袋呢?”
说着便在台上找起来,片刻后,又猛地站直身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呀,瞧我这记性,脑袋落家里了!”
这句荒诞至极的台词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太逗了!”
“说得好!再来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