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出乎我意料,居然能从飞尸的坟圈子里爬出来,的确是厉害,只可惜,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冷霜惊忽道:“巴图?”
“不错,正是我。”巴图猖狂大笑。
“你们费尽心思找我,今日我主动送上门,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只不过,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他目光落在冷霜脸上,语气轻佻:“小娘子生得不错,不如跟着我,只要你一剑刺穿这小子的心口当作投名状,我便饶你一命,不然,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儿。”
“狂妄!”冷霜怒喝。
“就算没有张玄,我照样能收了你。”
“一个小小的降魔师,也敢口出狂言?真有那个本事,还用躲在他身后?”
冷霜被激得心头火起,想将我放下,独自应战。
我却忽然睁开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冷霜大喜“张玄,你醒了?”
“我没事。”
我抬眼看向巴图,好奇道:“怎么会是你,任逍遥呢?”
我随即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对付你一个将死之人,用的着旁人吗?”巴图得意道。
我冷笑一声,“我以为收网能抓个大的,没想到是你,也好。”
巴图脸色微变,“小子,你中了尸毒,命不久矣了,还这么狂。”
“我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是吗?”我猛地从地上站直身子,周身杀气翻涌,一步步朝他逼近。
巴图瞳孔骤缩:“你……你不是中了尸毒吗?怎么可能没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不装得重伤垂危,怎么引得出你这只老狐狸。”
巴图瞬间暴怒:“你敢耍我!”
“耍你,你就上当,你是得多蠢啊。”
“妈的,飞尸都弄不死你,你是真难杀!”巴图面色狰狞。
我朝冷霜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将巴图合围。
“我问你,任逍遥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他白天和晚上判若两人?”
巴图眼神阴鸷:“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就不信,你中了尸毒还能翻了天!”
他猛地张开双臂,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南洋秘咒,瞬间四周阴气疯狂汇聚,无数厉鬼从四面八方窜出,遮天蔽日,显然是想仗着我伤势未愈,用鬼海战术碾压。
冷霜立刻亮出缚妖绳,厉声呵斥:“何方魑魅魍魉,胆敢上前,定叫你们魂飞魄散!”
可鬼物实在太多,巴图竟是将附近所有阴魂都引了过来,更要命的是,不远处坟中还封印着一具凶猛飞尸,一旦被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我凝神睁眼,鬼眼全开,一道赤红凶光横扫而出。
扑来的厉鬼被这股威压一震,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掉头逃窜,不过片刻,漫天鬼气便消散一空。
巴图彻底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回来,都给我回来?”
我冷哼一声:“巴图,你今天死定了。”
“我如你的愿就是。”
话音一落,我沉声下令:“魑魅魍魉听令,将巴图就地诛杀!”
方才退散的阴魂如同接到旨令,再次蜂拥而上,将巴图团团围住。
巴图又惊又怒,挥舞黑袍转身就要逃。
突然,迎面一团烈火扑来。
冷霜掌中火焰正中他面门,黑袍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巴图慌忙将着火的黑袍扯下。
我道:“凶煞小鬼,轮到你报仇的时候了!”
“是,主人!”
凶煞小鬼飞身扑出,一众阴魂小鬼紧随其后,朝着巴图就围了上去。
巴图在南洋修炼邪法多年,阴毒手段层出不穷,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几个纸人抛向空中,嘴里念叨着南洋咒文。
原本轻飘飘的纸人瞬间活了,纸糊的手脚舒展,如同饿鬼般带着破风之声,直扑我与冷霜。
纸人身轻如羽,速度却快如鬼魅,看似脆弱的纸片,边缘却锋利如刀,直刺我咽喉要害。
我挥起阴墟剑劈过去,纸人被劈成两半,却分毫不影响它们的攻击力,反而又多了个攻击对手。
纸人傀儡不受魂魄术法牵制,极难对付,情急之下,我一把白磷粉扬出,纸人遇火即燃,转瞬化为飞灰。
另一边,巴图被层层阴魂围困,冷霜又纠缠不休,他急欲脱身,反手甩出一只小陶瓶,落地碎裂,灰绿色毒瘴瞬间弥漫开来,腥甜之气刺鼻,吸入一口便头晕目眩,这是专门用来断后的迷魂瘴。
冷霜连忙捂住口鼻后退,巴图紧接着又扔出一个布包,落地炸开,密密麻麻的细小尸虫蜂拥而出,对血腥味异常敏感,疯了一般朝我爬来。
这是南洋的一种残忍邪术,用尸体为养料饲养的尸虫,一旦触碰皮肤就会毫无征兆的钻入体内,疯狂吸食精血,直至将人吸成干尸。
巴图又是毒瘴又是尸虫,显然已是穷途末路。
我鬼眼再开,一声厉喝:“诛杀巴图,赦!”
漫天阴魂再次扑上。
“滚开!都滚开!”巴图嘶吼着,不断念动咒文抵挡,可鬼潮实在太多,他早已招架不住。
凶煞小鬼趁机猛地一冲,径直钻入他眉心。
一声凄厉惨叫炸开,巴图的生魂被生生扯出,当场吞灭,群鬼一拥而上,钻入他体内吸食血肉,不过片刻,方才还猖狂无比的巴图,便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
恶贯满盈,终得报应。
冷霜扶着我,担忧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有事。”我立马倒在她怀里。
“那还逞能,我扶你回去休息。”
感受着冷霜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我顿时想入非非。
刚走出没多远,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丹阳子,估计问我在哪吧。
我按下接听:“阳子,怎么了?”
丹阳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慌了神的孩子。
“出事了。”
“玄子……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
“周炎峰,他……他死了!”
我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你说什么?”
“我说周炎峰死了,你赶紧回来吧。”
周炎峰命相稳健,绝非短命夭折之相,他怎么可能死?
我甚至又重复的问了一遍,“周炎峰死了?”
“是的,你快回来吧!”丹阳子急道。
“我就在宾馆。”
我终于回过神来,立马说:“我马上回去,你跟我说,具体怎么回事?”
丹阳子说,他处理完康小琴的事回到宾馆,就发现周炎峰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人死不可怕,怕的是魂魄离体,一旦走散,便再无回天之力。
我立刻说:“丹阳子,马上布下护魂定魄阵!按北斗七星方位点七盏油灯,从天枢到摇光依次排开,胸口放一面铜镜镇魂,我回去之前,无论如何守住他的魂魄,听懂没有?”
“玄子你放心,我一定守住!”丹阳子顿了顿,又说,“我怀疑……这事跟青云门脱不了干系,八成是任逍遥干的。”
我心头一惊,刚才引我入坟场的障眼法,应该就是任逍遥设下的,因为巴图没这个本事。
他先设计害我,再转头杀了在青云门叫嚣最凶的周炎峰,这分明是蓄意报复。
难怪白天的时候,任逍遥让我砸了招牌,然后天黑之前离开晋中。
他这就是刺裸裸的挑衅。
周炎峰绝不能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