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闪过,抽出天蓬尺,朝着文斌的身上猛地抽打。
“我打死你这阴魂小鬼!”
“打醒你的三魂七魄……”
片刻功夫,文斌终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房间里的鬼气也散了不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亮光射了进来,凶煞小鬼上了一个工人的身,将冷柜的大门打开。
我一个大步冲出去,项征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我,“该死,竟然还是让你得逞了!”
“你以为,利用几个小鬼就能灭了我?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早就留了后手,有金刚纹身护体,谁也奈何不了我。”
小花与另外两个阴魂连忙飘到我身旁,“大人,他身上有十八金刚,我们……我们不敢靠近!”
我看着她们畏缩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沉声呵斥:“平日里天天喊着要报仇雪恨,如今真凶就在眼前,你们却不敢了?不过是一幅纹身罢了,就是个纸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小花浑身瑟瑟发抖,畏惧道:“大人,是小鬼无能,抵挡不住金刚的威压。”
罢了,十八金刚专克阴魂,自带震慑邪祟的法力,即便是纹身,普通小鬼也难以抗衡,强求不得。
“凶煞小鬼,你可怕金刚!”
“主人,莫说是个假的,就是真的来了,小鬼也不惧啊。”
凶煞小鬼应声而动,直接从那工人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只见他青面獠牙,面色青中泛黑,嘴唇发紫,肌肤粗糙得如同晒干的老树皮,嘴巴几乎裂到耳根,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面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所过之处,空气都骤然变冷,透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项征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失声惊呼:“这……这是个什么鬼?”
“难道你不怕我的金刚纹身吗?”
凶煞小鬼仰天大笑,“哈哈,我乃鬼中之煞。”
“你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魔,若不是主人拦着,我早就将你一口吞了,让你魂飞魄散!”
“区区一幅金刚纹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就算是金刚本尊亲自降临,我凶煞小鬼也无所畏惧,更何况只是你纹在背上的纸老虎,你嚣张个屁!”
看着凶煞小鬼毫无惧色的模样,项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恐惧,他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串佛珠,慌乱地挂在脖子上。
像个小丑一样叫嚣着,“这可是我从深山古寺里求来的,开过光的法器佛珠,专门镇压凶煞邪祟!”
“我还就不信了,镇不住你这么一个青面鬼!”
可话音刚落,脖子上的佛珠突然“啪”的一声,瞬间断裂,珠子散落一地。
项征彻底懵了,看着满地佛珠,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冷声道:“佛渡有缘人,救苦难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庇护?”
他心知大事不妙,转身便想逃,以为跑出这个阴冷的地方,冲到阳光下,小鬼就奈何不了他了。
可刚一迈步,他的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仔细一看,冷霜手中的皮鞭已经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身体。
“放开我!”项征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皮鞭的束缚。
凶煞小鬼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周身化作一团浓烈的黑气,速度快如闪电,猛地朝着项征的身体钻了进去。
“小鬼,留他性命,让小花她们亲自来了结!”我急忙开口喊道。
有了我们助阵,小花与另外两个阴魂恐惧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怒火,纷纷钻入了项征的身体之中。
“啊!”
刹那间,项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跪倒在地,五官扭曲到极致,耳朵、鼻腔、眼角开始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
他从未感受过这般钻心蚀骨的痛苦,浑身的骨骼开始疯狂错位,空气中不断传来嘎嘣嘎嘣的刺耳声响,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柯梦,殷荀,身后的是宋威龙还有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宋威龙一眼便看到跪倒在地、骨骼扭曲变形的项征,不由得惊呼出声:“这人怎么回事?”
“变异了?”
柯梦快步走到我身边,“张玄,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去冷柜,瑶瑶还在里面,对了,里面有毒气,进去一定要小心!”
“好!”柯梦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带着宋威龙和医护人员冲进冷柜救人。
殷荀指着项征问我:“这人怎么回事?”
此时的项征已经被痛苦折磨得神志不清,不停的嘶吼:“快救我!”
“我是杀人狂魔,我是凶手,我害死了很多人,快点把我带走!”
殷荀眉头紧锁,“你说你是凶手?”
“是,我全招,我什么都招,快带我走,我被鬼上身了,疼死我了,只要到了巡捕局,那些小鬼就不敢近我的身了,快!”
“我宁愿去坐牢,也不想这样被折磨死!”
殷荀再次追问:“你被什么鬼上身了?”
“是那些该死的小鬼,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了就来索我的命,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快,快把我抓走,我不受自己控制了!”
可让我意外的是,殷荀听完,并没有立刻下令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紧接着,在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项征不受控制的左手抓起一根铁钉,右手拿起一把锤子,硬生生朝着自己的双腿钉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众人触目惊心,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所有人都清楚,此人罪有应得。
项征一边疯狂自残,一边凄厉哭喊:“你们倒是把我抓走啊!”
“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要看着我受苦!”
殷荀却不以为然,对手下吩咐道:“立刻保护好现场,仔细检查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受伤人员,切勿遗漏。”
没过多久,瑶瑶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看着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殷荀握着拳头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万茜和文斌都因毒气陷入深度昏迷,也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项征把自己折磨的几度昏厥。
终于,殷荀开口了:“把他带走。”
随后他又补充道:“他腿伤严重,路上务必慢点开,不得有半点马虎,明白吗?”
“明白!”
项征尚存一丝理智,听出了殷荀话里的深意,歇斯底里道:“你……你是故意的,你想把我往死里整!”
殷荀毫不留情地回怼:“像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牲,我得救啊。”
随后又补了一句,“你若是痛快的死了,怎么对的起那些惨死的受害者!”
“带走!”
说实话,殷荀这股强硬狠绝的反应,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心中对他的印象,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殷荀转头看向我,“跟我回巡捕局,做个笔录。”
见我一直看着他,他微微皱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废话,我殷荀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全是真才实学,刚正不阿。”
顿了顿,他又说,“虽说我平日里看不上你,但对于这种毫无人性的畜牲,我更是零容忍!”
我打趣道:“那你这么做,岂不是输了?”
“别忘了你和孔崇安是一伙的。”
殷荀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输就输呗,丢的又不是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