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刚巡捕房传来消息,在城郊的水渠里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身形、穿着,都和瑶瑶小姐十分相似!”
“想让您过去辨认一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万茜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保镖崔剑立刻上前,熟练地掐着她的人中,一旁的小红更是吓得手忙脚乱,连忙拨打120急救电话。
好不容易,万茜才苏醒过来,她哽咽着问道:“是……是我妹妹吗?”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警方让您去法医中心辨认尸体。”项征不忍地说道。
“尸体在水里泡了很久,身体已经浮肿,脸和四肢还被野狗啃咬过,根本看不清样貌,不过……她身上穿的衣服,和瑶瑶小姐失踪当天穿的一模一样,所以巡捕才通知您过去辨认,同时采集血液样本鉴定。”
万茜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死死盯着我,嘶吼道:“张玄,你不是说我妹妹肯定没事吗?为什么会这样,连你也骗我!”
“万小姐,按理说,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差错……”我解释道。
万茜却像疯了一般,情绪彻底失控:“什么叫按理说?巡捕都已经让我去认尸了,你还在狡辩!”
“你先别激动,我们先过去看看,万一是一场误会呢?”我连忙劝道。
“好!如果那不是我妹妹,这件事就算了!可要是她,我跟你没完!”万茜把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全都发泄在了我身上,随后在众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赶往法医中心。
巧合的是,柯梦与蒋老都在法医中心,殷荀也站在一旁,看到我们进来,他高昂着头,脸上满是得意,仿佛终于在我这里找回了颜面。
“万小姐,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这具尸体的年龄、身形、衣着,都与你妹妹高度吻合,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伸手拉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尸柜上,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正是瑶瑶最爱的那条。
可女孩的模样惨不忍睹,长时间的水泡让身体高度浮肿,野狗的啃咬让她整张脸都残缺不全,一半脸颊露出森森白骨,已经看不清面目了。
甚至一只手臂也被啃得只剩骨架,根本无法辨认容貌。
万茜一阵干呕,几度晕厥,最终看到女孩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时,彻底崩溃了。
那是瑶瑶六岁生日时,她亲手挑选的项链,吊坠背面,还刻着“Iloveyou”的英文字母,是瑶瑶从不离身的物件。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着吊坠,看到背面的字母时,再也压抑不住悲痛,放声大哭:“瑶瑶!我的瑶瑶!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姐姐对不起你啊……”
悲伤过度的万茜,突然薅住我的衣领,眼神猩红:“你不是说瑶瑶没事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你算什么阴阳先生,你就是个骗子!”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万小姐,你不能只凭一条项链、一件衣服,就认定她是瑶瑶啊,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一切都还没定论!”我说道。
“这条项链是我亲手送给她的,独一无二,衣服也是我亲自买的,怎么可能有错!”万茜歇斯底里道。
“殷队,我不想再看到他,麻烦你把他赶出去!”
殷荀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得意的看着我:“小子,听见了?万小姐不想见到你,还不快滚!”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默默转身,径直离开了法医中心。
看着我落寞离去的背影,殷荀更加得意,转头对着柯梦说道:“瞧见了吧,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大忽悠,之前帮着破案,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看他刚才,被万小姐骂得连句话都不敢说,以后你可离他远点。”
我刚走出法医中心大门,蒋老就快步追了上来。
“张大师,请留步!”
“蒋老,有事吗?”
蒋老满脸疑惑道:“张大师,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刚刚你为什么不把孩子的魂魄招上来,问清楚真相呢?还让所有人都误会你。”
我微微一笑,“蒋老,您不必担心我,按照正常流程办理就好。”
“可按照流程,鉴定结果最少也要24小时才能出来,万小姐现在情绪这么激动,还误会你。”蒋老焦急地说道。
“没事,蒋老。”
就在这时,柯梦也追了出来,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说道:“张玄,我听说你和青云门的副门主打了赌,如果这孩子真的是瑶瑶,你输了赌约,可是要跪在青云门门口三天三夜的!先不说这份屈辱,这件事一旦被青云门大肆宣扬出去,不管是在晋中,还是你以后回到江城,名声就彻底完了,将来还怎么在玄学这一行立足?”
“嗯,我知道。”
见我毫不在意的模样,柯梦更加着急,“你怎么就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跟你直说吧,孔崇安早就和殷荀串通一气,他们这次,就是要把你给毁了!”
“我心中有数。”
柯梦看着我笃定的模样,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问道:“好吧,那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就等着看好戏便是。”
“看好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疾驰而过,停在我面前,随后孔崇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满是嘲讽道:“小子,输了吧?还敢跟我们青云门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麻利点去跪着赔罪,要是你态度够诚恳,我兴许大发慈悲,让你少跪上一日。”
我迎上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冷冷道:“你是不是得意得太早了?那孩子身份都没确认,你就下定论了。”
“我可听说了,万小姐那边已经确认身份了,你还在这儿死扛什么?就剩最后这点可怜的倔强了吗?哈哈哈!”孔崇安放声大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看着他的面相摇了摇头:“你印堂发暗,黑气萦绕,这是大凶之兆啊,与其在这里嘲讽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说完,我径直走了。
孔崇安在我身后大骂道:“小子,早晚我会让你心服口服,你给我走着瞧!”
偏僻处,冷霜忍不住问:“张玄,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错。”我干脆地承认。
“你是在和万小姐联手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