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脸色一沉,嘴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显然没料到我如此直白。
他话锋一转:“这活洪老板给你五千万,你不接,为何又偷偷跑来坏我好事?”
“怎么,后悔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天谴之人有什么好救的,难道你不知道,救他就等于害已吗?”
“还是说,你根本悟不到这点。”
“天谴?呵呵,本大师就是执掌之人,自然有办法让洪老板躲过去,你无能,不代表旁人做不到。”
就在这时,青囊包里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凶煞小鬼扒着袋口,指着巴图就嗷嗷告状:“主人!就是他!用个破瓶子收了我!你可得给我报仇啊!”
巴图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小鬼,嗤笑一声:“原来这小鬼的主人是你,还说我是邪修,你能养出只凶煞级别的小鬼,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啊。”
他话锋一转,怒目圆睁:“这小东西不仅逃了,还把我瓶里炼了几个月的鬼奴吃了个干净!你们主仆俩,真是该死!”
我冷笑一声,周身煞气骤然翻涌:“于天道,你助纣为虐、以子代父,罪该万死;于我,你欺我家小鬼,更该死百倍。”
对付他这种邪修,不必留手,我先毁了他的害人阵法,再收拾他不迟。
所以,抬手挥出天蓬尺,尺身金光暴涨,直朝屋角的锁灵钉砸去,可尺尖刚要碰到铁钉,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精准地挡在钉前。
“铛”的一声,天蓬尺结结实实刺在那黑影上,我本以为他是人,可仔细一瞧,竟是个稻草人!
与此同时,身后的巴图突然手里攥了一把干枯的稻草,另一只手掏出尖刀,狠狠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在稻草上,他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又快又沉,带着诡异的韵律:
“天地阴煞聚此身,七魄锁魂不由人,柳木为骨血为引,铁钉入窍定亡魂,吾令傀儡代汝形,一步一钉索命临,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一落,阴风骤起,我四周猛地窜出几十个稻草人,个个身形矫健,手握尖刀绳索,朝我面门直扑而来!
我从没见过这般大规模的稻草傀儡阵,一时竟有些失神。
这些稻草人不像普通纸人那般单薄,每一个都裹着阴煞,速度快如闪电,尖刀刺出的风声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侧身躲过两个稻草人,其他的又攻击而来。
这巴图果然厉害!他把本土玄学与东南亚邪术柔合改良,招招阴狠,防不胜防。
慌乱中,一个稻草人绕到侧面,尖刀狠狠刺中我的后背。
“嗤!”
布料被划破,伤口瞬间裂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哼,也不过如此。”巴图站在对面,冷笑着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满是轻蔑。
我拧着眉,掏出几个纸人,将血点在纸人眼睛上,低喝一声:“尔等听令,御敌!”
纸人瞬间飘起,布成一道屏障,与那些稻草人缠斗在一起。
我趁机握紧天蓬尺,身形一闪,直朝巴图刺去!
可诡异的是,天蓬尺刚要碰到他的黑袍,巴图身影一晃,竟凭空消失了!
“嗯?”我猛地顿住,心中一惊,这是大变活人?
就在这时,巴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张玄,我早知道你会来,在此等你多时了,怎么可能被你伤到。”
我猛地回头,只见巴图站在我身后十米的位置,一脸嚣张模样。
“小子,多管闲事,是没好下场的,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洪家的事,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今日便拿你当做血祭,炼我的鬼奴。”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刺耳又诡异。
“做你的春秋大梦!就凭几个破稻草人,也想灭我?”
稻草人虽被邪术操控,不死不休,难缠得很,却并非无懈可击,它最怕的和纸人一样,都是烈火。
我抬手朝稻草人甩出一把粉末,刹那间火光四溅,可谁料,巴图这邪修的阴狠,远超我想象。
火光乍燃的瞬间,稻草人竟跟炮仗似的,猛地炸了。
幸亏我躲闪及时,否则此刻早已被炸成碎渣。
“哈哈,小子!我早预判了你的预判!束手就擒吧!”
巴图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我回头望去,只见他双手结印,咒法催动得越来越快,身前的稻草人攻势也愈发凶戾。
直到此刻,我才惊觉,不知何时,我竟已踏入他布下的奇门遁甲,九宫八卦阵俗称迷魂阵!
不得不承认,这邪修巴图果然厉害,他不仅算准了我会登门,更算准了我要破洪松的阵法,竟提前布下了阵法。
而那些稻草人看似胡乱攻击,实则身形迅捷,利用时空错乱将我困住,我着眼前这些稻草人眼花缭乱,却怎么都闯不出去。
而且此阵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明明已经将稻草人斩断,像是破解法门,实则那是死门。
我竟被一群毫无生气的稻草人给困住了。
“主人,我去灭了那老东西!”
凶煞小鬼猛地从青囊包里窜出,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小心!”我提醒道。
可不过片刻,凶煞小鬼就灰溜溜地钻了回来,垂头丧气道:“主人,他那瓶子太厉害,差点又被他收了……”
连凶煞小鬼都栽了跟头,这巴图的实力,远超我想象。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脱身!
我一脚踹飞扑来的稻草人,纵身跃起便想突围。
可所有稻草人突然朝我猛攻,我脚下用力,想要纵身跃出此处,可刚跳起来。
头顶骤然一黑,密密麻麻的阴影笼罩而下,下一秒,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了下来,把我困住!
我急忙抽出阴墟剑想要砍破网绳,却被一股强劲的电流震得浑身瘫软,手臂发麻。
“卧槽,卑鄙!居然玩阴的,用电击我!”我怒喝。
话音未落,几十个保镖瞬间围拢上来,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巴图得意洋洋地缓步走来,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我还当你有多厉害,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的阶下囚?”
“我承认,是我低估了你的阴险!”我咬牙道。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承认我比你优秀,就这么难?”他挑眉嘲讽。
“我真是纳闷,你一个玄门弟子,到底图什么?放着钱财不挣,偏要与我作对?”
“妥妥的,就是欠收拾啊!”
“我的确败了,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
“哈哈,都是手下败将了,还这么狂,小子,你特娘的真是欠揍啊,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若是把你的魂魄做成鬼奴,一定是上上品。”
“少废话,洪武呢?让他出来!我要见他。”我面色冷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