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奉滔抱着装满钞票的袋子,脚步踉跄,疯了似的往破庙跑去。
狗腿子邓池,女秘书,还有那些保镖紧赶慢撵跟在身后,“唐老板,您到底咋了?”
“我不想变猪,不想变狗,更不想变成那恶心的蛆!”唐奉滔一边喘息一边嘟囔着。
猪?狗?蛆?
邓池莫名其妙的瞥了眼唐奉滔惨白的脸,暗自嘀咕:莫不是被那姓张的小子打坏了脑子?怎么办的神神叨叨的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我知道了,唐老板这是要去找那小子算账?”
正跑着,唐奉滔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抡起胳膊就狠狠一巴掌扇在邓池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邓池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一旁的女秘书被这动静惊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上前劝道:“唐哥,有话好好说啊!”
“你个看门狗,少在老子面前逼逼叨,您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唐奉滔眼神凶戾。
这一巴掌把邓池打得一脸懵逼,瑟瑟发抖地躬身:“不敢不敢,当然唐老板是主子了。”
“少废话!赶紧带路!”唐奉滔一脚踹在邓池身上,催促道。
与此同时,我也踏入了破庙的门槛。
凶煞小鬼已离开一天一夜,怕是遇到了危险,我得想办法把他的魂魄勾回来,再者,城隍大牢那一番折腾,唐奉滔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估计不可能在掀起什么风浪。
见我现身,丹阳子和冷霜立刻迎了上来。
“张兄,怎么样?”丹阳子急声问道。
“搞定了。”我淡淡点头。
丹阳子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这就搞定了?你咋搞定的?”
“山人自有妙计。”我卖了个关子,随即扫了眼四周,“老周呢?”
丹阳子挠了挠头:“甭提了,周大师被条黑狗追得满镇子跑,还好冷姑娘把那黑狗打跑,他不放心,又跟着东子找你去了。”
想来是走了岔路,才没遇上,我心里正这么想着,一旁的丹阳子便好奇地凑过来:“张大师,您到底怎么对付唐奉滔的?断他手脚了?”
我摇了摇头。
“用傀儡术了?”
我依旧摇头,就在我准备开口解释时,周炎峰和东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两人脸上满是焦急。
“张兄,你可算回来了!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周炎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看着他满头大汗,我问,“这是怎么了?”
“那个,那个唐奉滔带着几十号人,正急匆匆的朝破庙这边来,来者不善啊。”
“什么?”
丹阳子闻言,瞬间红了眼,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这个狗娘养的!真是没完没了!”
他看向我,眼神决绝,“张兄,这次你别拦着我!我非要跟他死磕到底,哪怕一命抵一命,我也认了!”
“对,跟他拼了!”周炎峰也附和道。
院长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抬手按住两人道:“阳子,小周,这次你们谁也不许动手。”
“他要是敢动孩子们,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院长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你们还年轻,不能有事,老婆子我一把岁数不怕死,看来,只有出了人命,这事才能闹大,只有把事闹大,咱们福利院才能保住!”
“院长,不行!绝对不行!”丹阳子和周炎峰异口同声反对。
“我意已决。”院长眼神坚定,“我就不信,这些恶霸能一手遮天,老婆子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张大师,您到是说句话啊。”丹阳子急道。
我却觉得,事情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唐奉滔这个时候来,绝非报复。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门口的几个孩子叫嚷着,纷纷躲到我身后。
周炎峰、丹阳子和冷霜三人,同时迈步走出了破庙。
“狗东西,真是穷追不舍!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丹阳子怒火中烧,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就要冲上去。
唐奉滔的手下见状,也纷纷撸起袖子,大步上前,眼看就要动手。
“住手!都给我住手!”唐奉滔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因为肥胖,他累的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出来。
邓池眼珠子一转,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拍马屁的好机会!
他太了解唐奉滔的性子了,今天定要把这群福利院的人赶尽杀绝不可,让他们再也蹦跶不起来,更何况,眼前这小子是他老婆的初恋,终于能借着机会报复了!
于是,他挺直腰板,耀武扬威地冲丹阳子等人喊道:“就你们这些穷鬼,打你们都脏了我们的手,我们的目的是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南山镇的老大!”
“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偷袭唐老板,还把他打成重伤,你们一个个的担待得起吗?”邓池狗仗人势的唾沫横飞。
“今天我们来,就是让你们少打歪主意!要不然,别说这福利院,就是整个南山镇,你们也别想落脚!”
丹阳子定睛一看,顿时气懵了。
这耀武扬威、人模狗样的家伙,不就是他前女友的丈夫吗?
当初这货找小三被当街抓包,回头还帮着小三打原配,要不是丹阳子出面,他前妻指不定要多狼狈,结果转头就被这孙子反咬一口,说他跟妻子有染,还要讹二十万!
万万没想到,这孙子竟成了唐奉滔的走狗!真是一路货色!
“嘿嘿,唐老板,我说的对吧?”邓池一脸谄媚地看向唐奉滔,以为能得到赞赏。
可迎接他的,却是唐奉滔怒不可遏、面目狰狞的脸。
“妈的,刚才打你没打明白是吧?”唐奉滔一脚狠狠踹在邓池肚子上,邓池像个破麻袋似的翻了个跟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艹你大爷的!你是想坑死老子是吧?”唐奉滔嘶吼着,“来人!给我打他!”
“啊?”邓池彻底懵了。
他之所以能混在唐奉滔身边,就靠着他拍马屁摸心思,之前唐奉滔明明说,这群恶徒要是不肯罢休,就把他们赶出南山镇一了百了。
他现在做的,不正是顺着老板的意思来吗?怎么反倒挨揍了?
“老板,您搞错了吧?该揍的不是这群不识好歹的恶徒吗?”邓池哭丧着脸问道。
唐奉滔抡起胳膊,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邓池嘴角渗血:“我他娘的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被你这种人坑的!”
“你是不想让我做人,想让我变成那恶心的蛆虫,是吧?”
这话一出,不仅邓池懵了,唐奉滔身边的女秘书和打手们也都面面相觑,满脸疑惑,自从老板醒过来,左一句蛆虫右一句蛆虫,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莫名其妙。
“你们愣着干什么?揍他啊!”唐奉滔一声令下,打手们立刻围了上去,拳打脚踢的砸向邓池身上,邓池疼得嗷嗷直叫,转眼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破庙里的院长和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傻了眼。
丹阳子后退一步,凑到周炎峰身边,压低声音:“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不会是给我们设什么迷魂阵吧?”
“以他的性格,不是该直接跟咱们动手吗?”
“我知道了!”丹阳子眼睛一瞪,“他打自己人,然后污蔑咱们,再把咱们送进去?”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孙子阴险极了,什么缺德事都干的出来。”
也不怪他们质疑,唐奉滔本就干得出这种事。
周炎峰撸起袖子,眼神一厉:“要是他敢这么做,那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对!反正都豁出去了!”丹阳子也应和道。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唐奉滔突然“噗通”一声来了个滑跪!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爷爷!爷爷您人在哪儿?”唐奉滔跪在地上,虔诚地喊道,“孙子来给您道歉了!您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