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男人刚站稳脚跟,就和我面面相觑。
借着外面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靠,他竟是丹阳子前女友的丈夫。
怎么在这,难道他是唐奉滔的狗腿子。
看到我的同时,他也愣了,眼珠子瞪的老大。
外面传来暧昧的声响,唐奉滔正和他的女秘书翻云覆雨,我不想让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男人顿时晕了过去。
动静不大,却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
“什么声音?”唐奉滔突然立起了耳朵。
女秘书心墟的说:“可……可能是我带的猫咪碰倒了东西吧。”
“唐哥,继续呀。”
“结束了!”
唐奉滔起身系上裤腰带,指尖夹过一支烟点燃,“今晚你自己在这儿睡。”
“啊?唐哥,那你去哪儿?”
“抓个贼。”他弹了弹烟灰。
女秘书慌了,还以为自己的私情要败露。
唐奉滔又说:“别担心,我请了慧能大师,今晚就让那个瘪三插翅难飞。”
说着,他转身出了卧室。
我趴在衣柜门缝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鄙夷。
从进来到出去,不过几分钟光景,也难怪女秘书会找情夫,这般敷衍,换谁都受不了。
唐奉滔说,慧能大师要让我插翅难飞,到底藏着什么算计?
正想着,衣柜门被拉开一条缝,女秘书的声音压得极低:“死鬼,快出来!”
我在女秘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打晕。
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刚拐过走廊转角,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对话声。
“唐老板,你就真信那个和尚?”
“为何不信?”唐奉滔的声音带着笃定,“他可不是普通的和尚,那小子毁了我培养多年的爪牙,于三废了,废了你懂吗,他的手下也跑的跑、逃的逃,我精心布局这么久,岂能两百万就善罢甘休?”
“那您就确定,那小子今晚能来报复?”
“我把福利院的人赶了出去,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刚刚大黑不是追出去了吗,他还会再来的。”
“行,那我再叫几个人过来保护您。”
比起唐奉滔,那个得道的慧能大师,才更让人忌惮。
所以,我要先去会一会他。
这时,我突然感受到一股阴煞之气。
循着煞气往前走,那股气息阴冷刺骨,最终我停在一间墟掩的房门外。
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顿时呆住。
蒲团上坐着的慧能大师,正浑身颤抖,头埋得极低,肩膀不停耸动,像是在承受极致的痛苦。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不应该呀,他身穿袈裟,手拿佛珠,怎么可能被小鬼缠上。
这时,他突然仰起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诡异的是,他的脸,半边是慈眉善目的僧相,另半边却有一道黑线从左眉骨游走至左嘴角,像有活物在皮肉下撕扯、翻涌。
几乎是转瞬之间,那半边脸竟化作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眼窝空洞,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
阴阳脸?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鬼上身了。
可我瞬间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阴阳脸。
是心魔入体,佛面魔心!
一面成佛,一面成魔,这老和尚怕是早已被贪念吞噬,半生修行的佛心,早被滋生的恶念啃噬得所剩无几。
一旦心魔彻底掌控他,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先下手,斩断他的心魔根由。
突然,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刻闪身躲到暗处,亲眼看着一名手下推门而入。
“慧能大师,唐老板吩咐,今晚务必除掉那个叫张玄的小子,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嗯,你过来。”慧能大师侧过脸,那半张鬼脸隐在阴影里不被察觉。
手下愣了愣,还是大步走过去:“大师,有何吩咐?”
“坐下。”
手下依言坐下,刚坐稳,就见慧能大师猛地抬手,五指死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手下瞬间浑身抽搐,四肢乱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不好!
我心里一紧,慧能的心魔这是要嗜血,一旦得手,他半生的慈悲心会彻底化作杀心,眼中的活物皆成血食,那股煞气会彻底吞噬他,再无回头之路。
眼看那手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我大步冲了进去,抡起天蓬尺狠狠朝那手下后背一拍。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慧能大师手一抖,猛地收了回去,他脸上的鬼脸瞬间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僧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阴翳。
“是你小子?”他盯着我,眼中尽是怨毒。
我举着天蓬尺,直指他眉心:“我原以为你只是贪念作祟,没想到竟已心魔入体,佛面藏魔心,你比唐奉滔还要歹毒。”
“哼。”慧能大师猛地站起身,对着我狰狞一笑,“少说废话,你们也算是冤家路窄,上次姜家的事,你让我丢尽颜面,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随后,他阴森森的说:“我早料到你会来找麻烦,特意设了此局等你,这是我精心为你布置的风水局!”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生天。”
话音一落,他向后急退数步。
直到这时,我才留意到房间里的异样,先前只顾着盯着慧能,竟忽略了周遭布置。
东、南、西、北四个正方位,悬着四柄漆黑的悬铁剑,剑刃泛着森冷的寒光,正对准我的头顶、胸前、后背、腰侧。
我大惊,这是杀师八煞阵的变种!寻常风水讲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皆是护主的生位,可这阵法,却将四剑分镇四正,四象失位,煞气汇聚,形成万箭穿心之局。
那四柄悬铁剑看似静止,实则被阴煞之气驱动,能追踪人身形而动,躲无可躲,逃无可逃,一旦被剑气所伤,轻则三魂七魄被冲散,从此痴傻疯癫;重则七窍流血,心脉断绝,魂飞魄散。
此乃极阴戮魂局,歹毒之处从不在伤肉身,而在灭魂魄。
我怒喝道:“你身为受人敬仰的高僧,竟用这般阴毒术法置人于死地,难怪佛心尽失,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哈哈哈!”慧能大师仰头大笑,笑声刺耳,“小子,少废话!接招!”
他手一挥,阵法瞬间启动,四柄悬铁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我周身要害,我凌空一跃,堪堪躲过,可那四柄剑竟像长了眼睛,紧随其后,追着我的身形移动。
这老和尚,倒是把阵法玩得炉火纯青。
我大步朝他冲去,想逼他破阵,可他脚下一跺,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晃,竟跳入了机关之中。
我扑了个空,额头狠狠撞在墙上,疼得眼冒金星。
更麻烦的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阴煞之气开始翻涌,化作无数剑影,密密麻麻朝我扑来,这些剑影虽无实体,却专斩魂魄,比实体之剑更难抵挡。
我一边躲闪,一边飞速思索,如何破解这极阴戮魂局。
这阵法虽毒,却并非无解,极阴之局,最怕至阳之物破阵。
我目光扫过房间,没有窗户,屋里只有四根柱子,再无其他。
最终,我的目光落在了房间正中的地面上,那是阵眼所在!
我反手拔出阴墟剑,狠狠往地上一杵,剑身嗡鸣,瞬间开始疯狂吸食周围的阴煞之气。
趁着剑影袭来的瞬间,我亮出八卦镜,镜面对准四壁,同时甩出四张真火符,分别贴在东南西北四柱之上。
“破!”
我口中念动咒法,指尖结印,四张真火符瞬间燃起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整个房间,四柄悬铁剑猛地一颤,剑身上的黑气飞速消散,紧接着“啪嗒”一声,齐齐坠落在地,化作一堆废铁。
阴墟剑也将最后一丝阴煞之气吸入,剑身恢复了温润的光泽。
十几分钟后,我长舒一口气,踢了踢地上的废铁剑,想靠这堆烂铜烂铁弄死我?未免太小看我张玄了。
我咬破指尖,在四柄悬铁剑上分别画下反噬符,符咒落定,剑身微微震颤,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臭和尚,该轮到我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