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省。
景德镇。
这里是著名的瓷都,也是青花瓷的故乡。
最负盛名的“青花老人”徐步,就住在这里。
只不过这些年徐步已经不再制作青花瓷,也不再对外露面。
他这一脉的门面担当,基本变成了他的大弟子杨明龙。
此番何观澜跟冯源要拜访的,便是杨明龙。
“何总,我在网上了解到这个杨大师好像脾气不太好。”
“而且开价非常高。”
“之前有个香江富商找他定制了一对青花瓷花瓶,他开出来八十万的天价。”
“这都可以买到古董了!”
进门之前,冯源担忧的说道。
其实有句话冯源没说,也可能不止是杨明龙要价高,可能是杨明龙看见香江富商这种身份,故意往狠里宰。
而不巧的是,何观澜就是香江人。
那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何观澜目光闪烁一下,道。
在她看来,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杨大师,您好。我们是《醉花阴》公司的,这位是我们何总。”
进门之后,冯源对着那个脸色极臭、看谁都像是欠他八百万一样的家伙,介绍道。
“醉花阴?没听说过。”
杨明龙斜睨冯源一眼,道。
随后目光立马停留在了何观澜那两条比命还长的腿上。
这立马引来何观澜的皱眉。
不过有求于人,何观澜还是强忍着没说什么。
“是这样的,杨大师。我们公司打算做一款青花瓷系列的衣服,想要邀请您共创。”
“您要是没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只挂个名。费用这块,我们一分不会少的。”
杨明龙闻言,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笑意。
“时间我肯定没有,但是挂名的话,我倒是有点兴趣。”
“这位何总看着不像是内地人啊?敢问来自何方?”
冯源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们何总来自香江。”
“噢,香江啊!好地方!能让我们的青花瓷艺术传播到香江,也是美事一件。”
“既然如此,我就不开什么高价了,你们给个一百万就好了!”
刷!
冯源跟何观澜同时变色。
一百万,还有脸说不开高价?
果然这人一听说何观澜香江身份,立马就狮子大开口!
“杨大师,一百万买个挂名,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冯源道。
杨明龙呵呵一笑:“嫌贵?出门左转,直走一千米有个旧货市场。那边不少摆摊捏瓷的老家伙,你找他们不贵。”
“一万块钱你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笑话,他们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
“能比吗?”
眼见杨明龙有些生气,冯源赶紧赔不是:“杨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再便宜点?哪怕五十万也行啊!”
“五十万?行!让你们这位何总陪我吃顿饭!”
杨明龙此话一出,本就已经忍耐半天的何观澜,终于忍不下去了。
蓦然上前,啪一脚,直接将杨明龙踹飞出去。
杨明龙体格本来也不行,加上何观澜这一脚又重,当场就给杨明龙踹的躺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们就算去路边找个摆摊的手艺人,也不会聘请你这种下三滥!”
“想要钱?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老娘给你的医药费!”
说完何观澜转身就走。
冯源犹豫一下。
忽然也走上前,砰,给了杨明龙一脚。
反正何总都说给医药费了,踹一脚也是踹,踹两脚也是踹。
为什么不踹?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明龙气坏了,躺在地上大吼:“我要报警抓你们!我要找记者曝光你们!我要让你们公司身败名裂!”
不得不说,杨明龙的行动力还挺高。
仅仅半天功夫,果然这件事情就被放到了网上。
换成别的公司,网友们可能也就看个乐子,不会掀起什么热度。
但是醉花阴不一样。
网友们一看:嚯,又是醉花阴!
这公司是买了“头条永久推荐位”了吗?
怎么天天上头条新闻啊?
然后点进去一看。
醉花阴老板殴打青花瓷非遗大师。
瞬间全都来了兴趣。
于是各种转发、评论。
硬是将这条新闻炒火了!
本来说好封杀醉花阴的田剑,看到这条新闻之后也立马自扇耳光,在百渡搜索跟百渡新闻、贴吧等领域,疯狂推送这条新闻。
不多会儿,远在安泰市的苏澈,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看完新闻,苏澈忍不住嘬了一下牙花子。
这位姐,可真会给自己找事啊!
得,现在必须亲自飞往景德镇一趟了!
机票钱一定要在她的分红里面扣!
苏澈想着,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奔向机场。
当天晚上,苏澈就出现在了景德镇。
而此时何观澜跟冯源,还在拜访景德镇的其他青花瓷大师呢。
没了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接连拜访了五六位大师,这些大师无一例外全都摆手拒绝!
有的是害怕因此得罪杨云龙,不敢答应;
有的则是受到了新闻影响,害怕砸了自己招牌。
冯源跟何观澜垂头丧气的返回酒店。
只觉绝望。
原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小事,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艰难了呢?
“何总,要不要告诉苏总啊?”冯源迟疑一下,问道。
何观澜咬咬牙:“不行!就这么点小事咱们两个都做不好,太丢面子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只是何观澜话音才落,就听旁边一个声音幽幽响起:“现在说不让我知道,是不是太晚了点?”
何观澜跟冯源同时一个激烈,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然后目瞪狗呆。
只见苏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小烂仔,你……”
何观澜脸色通红,支支吾吾。
有一种做了错事被抓包的感觉。
苏澈看她一眼:“其他时候你叫我一声小烂仔,我不挑你理。但是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苏……苏总!”何观澜咬着牙,喊出一声尊称。
“哎!”苏澈答应的异常清脆。
“事情经过吧,我已经大概清楚了。我必须对你们提出批评!”
何观澜跟冯源闻言,全都忍不住低下头。
这件事情确实错在他们,苏澈批评他们也是理所当然。
可没想到,苏澈紧接着就说道:“你们怎么可以只踹两脚呢?”
“这种垃圾,应该踹他个半身不遂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