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书阁 > 修真小说 > 我一权臣,扶持几个女官怎么了! > 第452章 朝上盘点,苏陌家底彻底曝光!
紫薇殿,女帝早早便起来了。

梳洗穿戴过后,用了早膳,一声传唤,安五便恭恭敬敬的来到女帝面前。

「案审得如何?」

女帝手持朱笔,低头批阅司礼监早早送来的奏章,神情淡然的问了一句。

安五连忙道:「启禀陛下。」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已经连夜上了奏章,刚使人送到司礼监。」

「因宁掌印已给陛下送来奏章,老奴便顺带给陛下带过来了。」

他略微一顿的又道:「章大人及齐大人,亦早早到了玄武门外,请求觐见陛下。」

女帝下意识问:「苏陌何在?」

安五暗想,女帝果然只关心苏陌。

章羽和齐谨怕是见不著陛下的。

他老实回道:「苏侯并无来宫中求见陛下。」

女帝闻得苏陌没来,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下,旋即说道:「且叫他等先上了早朝,下朝后,朕再召他等到立政殿议事。」

安五恭声道:「老奴知道了。」

女帝接过奏章,却没急著看,随手放案桌上,又道:「观安伴伴神色,三司会审,亦定不了苏陌的罪?」

安五恭声道:「苏侯有时虽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出格了点,但一心为朝廷及陛下作想,大义上应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说,苏侯神机妙算,早知卞伦率众弹劾他,自是无恙。」

他笑了笑,又补充说道:「齐谨和章羽,仔细侦查下。」

「一致认定苏侯无贪赃枉法之举。」

「大理寺及刑部,亦连夜拷问污蔑苏侯之妖僧,断定此乃佛门忌惮苏侯,试图叫陛下对苏侯产生猜忌之举。」

女帝脸色微微一冷:「朕早有所料!」

「如此伎俩,岂能瞒过朕的双眼。」

停了停,又问:「六伦被拿下了?」

安五神色略微古怪,旋即苦笑道:「苏侯生性记仇……恩怨分明,被卞伦如此陷害,岂能善罢甘休。」「得南宫射月送去帐本后,便立马拿下卞伦,带回京税司侦查其偷逃商税之事。」

说著,安五眉头微微一皱,迟疑了下,却没继续说下去。

女帝自然明白安五顾虑。

凤鸣司、锦衣卫、都察院,为女帝三大眼目。

今都察院一连被拿下十几人,连带卞伦这个右都御史在内,对都察院来说绝对极其严重的打击。以后真得闻朝野间不法之事,怕不敢上奏弹劾了。

她沉吟说道:「你去告知苏陌,需把罪证坐实,叫朝臣无话可说。」

「呃……朕确实不好对都察院打压太甚,今科会试,由符超出任主考官如何?」

安五急忙道:「朝中之事,老奴不敢妄言。」

女帝摇头笑著指了指安五:「你啊……」

比起宁敬这个司礼监掌印,女帝更信任安五。

除了安五自小看著她大,也是因为,安五知分寸。

见安五不语,女帝揉了揉额头:「算了,上朝后再说。」

略微一顿,俏目寒芒一闪:「朕倒要看看。」

「三司会审之下,苏陌清清白白,反倒卞伦这右都御史,叫京税司给拿去了,那等朝臣,还有什么好说的!」

午门之外,百官等待午门开启。

众人表情肃然。

目光却不自禁的往都察院官员、还有户部、大理寺、刑部官员所在方向看去。

然后,众人震惊发现。

齐谨这刑部尚书,还有章羽这大理寺卿,皆在列中。

唯独不见右都御史卞伦。

都察院那边官员,脸上忧色隐藏不住。

左都御史符超,脸色也黑沉得很。

百官不知其解,突见一人步履匆匆的朝午门走来,跟著径直朝户部官员方向而去。

百官皆是愕然、震惊的看向来人。

「苏陌?」

「他不是被拿大理寺狱,接受三司会审吗?」

「他怎来上早朝了?」

「这才一天,三司会审便审完了?开什么玩笑!」

百官忍不住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不少触觉敏锐的,联想到卞伦不见现身,心中自是暗吸一口冷气!

很显然,都察院定吃了大亏。

难怪所有人脸色比昨日更难看了。

昨天才被三司会审的苏陌,今天身著官袍的出现在午门之外,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懂。

苏陌没事,那强硬弹劾苏陌,坚持要三司会审苏陌的卞伦……有事了?

谁不知苏陌这家伙,为人心狠手辣且睚眦必报!

关键是,人家有足够多的报复手段。

别说右都御史不怕!

正当百官惊疑之际。

城门钟鼓声响起,午门大开。

百官如贯入场,再过太极门,至太极殿前御道之上。

女帝临朝。

文武百官纷纷出列,启奏一些琐碎事宜之后,便见首辅萧渊肃容出列。

文武百官顿时脸色一肃,目光皆落在萧渊之上。

能叫首辅出列的,定不是小事。

难道与苏陌贪墨案有关?

萧渊手捧笏板,表情严肃的说道:「臣有事启奏陛下!」

「春闱二月便要举行,前朝廷事多,今尤未定下春闱主考、副主考等。」

「此为朝廷抡才之要事,臣以为,一应章程人选,需尽早定下为宜。」

百官一听,微微愕然。

想不到竞是此事。

不过,众官没什么好奇的。

这等事宜,定早在小朝会上确定下来,今不过是走个过场。

当然,在场官员还是竖起了耳朵,看谁能当今年会试的主考官。

主考、副考等一旦宣布,便会引去文庙,不得与外界联系,从而降低科举舞弊的可能,也是对主副考官的一种保护。

但主考官、副考官所治之经典、治学理念、喜好文风等等,仍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女帝点点头:「萧卿所言极是。」

「今乃多事之秋,前有旱灾,后有地裂,又逢邱淮作乱。」

「幸得天佑大武,又得诸位爱卿忠于朝事,方维持朝局不乱,亦扫清叛逆,廓清寰宇。」

停了停,女帝又问:「今届春闱考官人选,内阁可有举荐?」

萧渊马上说道:「臣及诸位阁臣,已拟定名单,正准备交请陛下过目。」

「臣等以为,大理寺卿章羽、刑部左侍郎怀策、太常寺卿张瑜,皆腹中经纶……可当此届春闱主考官。」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奏章,请宦官上呈女帝。

女帝看了看,随后点头道:「内阁举荐之主考官,不管学问、声望,都足以担得起会试之重责。」「不过,朕以为,左都御史符超,历经两朝,带领都察院监察百官,功勋卓越,亦可担此重任。」「三日后,主考官人选,及增补阁老人选,一同廷推决定。」

萧渊等阁臣、六部尚书等,闻言不禁一愣。

便连符超都愕然的朝女帝看去。

昨日才抓捕了十几个都察院的大小官员,现在不但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还让自己加入春闱主考官的廷推名单?

文武百官则倒吸一口冷气!

春闱主考和两个增补阁老,竞同时廷推决定。

可见接下来这两天,朝中定是暗流涌动,各路大佬是各显神通,暗中斗法!

谁还顾得了苏陌贪墨一案!

同时,众人心中也凛然起来。

女帝把符超加入会试主考名单,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看来,都察院在女帝心中的分量还是极重的。

若是觉得女帝如此严厉敲打都察院,便轻视之,绝对要犯大错!

女帝跟著又道:「另,副主考人选,可再加一人。」

「吏部郎中池无泪,朕以为很是适合,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又叫百官吃惊。

贺绛迟疑了下,随后迈步出列:「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

女帝柳眉微颦:「如何不妥?」

贺绛沉声道:「池郎中去岁刚担任的仙武大试主考官,今又当会试副考官,于情理不合,臣恳请陛下收回圣意。」

他微微一顿:「再说,池郎中如今远在天南道。」

「若急召回京,臣担心,怕会耽搁会试之期。」

女帝摆摆手:「池卿此次前往天南道救赈灾民,可谓劳苦功高,且在平定邱淮叛乱中,亦立下大功!」「于法理上,并无说武考主官不可担任会试考官。」

「至于耽搁会试之期,贺卿无需担忧。」

「朕早召池郎中回京,如今已到明德门外,稍后便会上朝觐见。」

贺绛闻言,倒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退回列中。

显然,女帝是在论功行赏。

作为女帝临朝后重点培养的官员。

池无泪深得女帝信重,且今连立大功。

女帝专门提出增其入副主考名单,内阁那边怕是不会驳回。

待春闱结束,池无泪定能连升几级。

从正五品的吏部郎中,直接升为正三品的吏部侍郎!

不过,和普通朝臣不一样。

萧渊等阁老,听得女帝突然提起平定天南道邱淮叛变之事,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平定叛乱最大的功臣,好像还没作任何的封赏?

最大的功臣,自然非苏陌莫属!

如今池无泪都回来了,可见天南道大局已经稳定下来。

朝廷再不封赏苏陌,那就说不过去了。

问题是,苏陌年纪轻轻,便已是分封侯、户部员外郎。

朝廷该怎封赏他?

想到这里,萧渊不禁皱起眉头。

他很清楚,女帝一直不提封赏苏陌之事,定是在憋大招。

苏陌手段厉害,如今已难以制衡,若再作封赏,怕真能和内阁六臣平起平坐了。

关键是,功高震主!

苏陌如此年轻,便被提到如此高度。

一旦他日赏无可赏,叫女帝如何自处?

总不能把冷家的江山都让给人家。

只能一杀了事!

萧渊其实很是欣赏苏陌,不想看到苏陌日后落个凄惨下场。

暗想得找个机会提醒女帝,需压一压苏陌,不管对女帝还是对苏陌来说,都是好事。

正当萧渊如是想著。

见已无官员出列奏事,章羽暗叹一声,也料到了女帝想法。

这是要当著百官的面,启奏苏陌贪墨一案呢。

他和齐谨对望一眼,随后整理了下官帽、袍服,手捧笏板出列,先是咳嗽一声,表示自己有话要启奏陛下。

果然,女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章羽身上:「章卿有事启奏?」

章羽沉声说道:「回陛下!」

「陛下命大理寺及刑部、都察院,会审苏陌贪墨一案,经臣等连夜侦办,已有结果。」

众臣一听,暗道果然如此。

如果苏陌真被查出点什么,怎会今日便上了早朝!

只不过,三司会审,如此儿戏?

昨日才说查那苏陌,今日便有了结果?

是不是有点快了,章羽身为大理寺卿,讨好女帝也不是这样讨好的吧?

女帝露出愕然之色:「呃……如此快便侦查清楚?」

「侦办结果如何?」

章羽暗中吐槽起来。

都派安五前来旁听,苏陌还拿出如朕亲临金牌,不等奏请陛下,待陛下裁断,便大摇大摆的离开大理寺。

女帝能不知案情?

居然问侦办结果如何?

当然,吐槽归吐槽。

早在上次查办殷柔与苏陌通奸一案,章羽就果断投身帝党。

如何与女帝配合,好让女帝出昨天那口闷气,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子自然清楚得很。

他肃容说道:「回陛下。」

「经三司侦查,苏大人并无任何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之举。」

「臣与齐大人,已将右都御史言苏大人,将大通寺查抄之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运回孤峰山之事查明。」「此不过正常的生意买卖,与指控贪墨之罪无任何牵连。」

群臣听到章羽这话,顿时傻眼了。

全部吃惊的看著章羽。

每一个字的意思他们都懂,但连在一起,听起来怎如此之别扭?

听章羽这话的意思。

苏陌那厮,确实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运回了孤峰山。

这还不叫以权谋私、贪赃枉法?

关那买卖何事?

章羽是不是疯了?

堂堂的大理寺卿,正二品的朝廷重臣,素有直名。

如今为了给女帝宠臣脱罪,竟编造出如此荒诞的借口,不怕被朝野上下所嘲讽?

他有何颜面,继续留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还有。

如此荒诞的说辞。

齐谨这刑部尚书,身为监审,居然没提出异议?

女帝凤眉紧皱,故作惊讶:「苏陌真将如此多的银子运回孤峰山?」

「为何章卿又言,此乃正常之买卖?」

章羽心中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配合女帝,老老实实的道:「据臣调查所知。」

「苏大人得户部同意,由京税司出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购入苏大人封邑的水泥厂三成份额。」「苏大人分别以京税司主官及孤峰山侯名义,签署买卖契约……」

群臣一听,顿时哗然!

「荒谬!」

终于有大臣忍不住了,猛然站了出来,黑著脸瞪著章羽。

「京税司主官与孤峰山侯签署买卖契约,岂不是苏陌自己跟自己签的契约!」

出列之大臣深吸口气,怒视章羽喝道:「天底下何时有如此荒诞之说辞!」

朝上众人连忙朝怒叱章羽之人看去。

然后同时愕然起来。

出列的,赫然是通政司主官,通政使盖直!

大多朝臣都修炼武道或者仙道,寿命较长,且先帝即位时间较短,历经三朝的元老为数不少。盖直便是其中之一。

盖直的身份自然不低,朝廷排名比章羽还高。

通政使,九卿之一,排名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之下,大理寺卿之上。

只不过盖直年纪老迈,平时明哲保身的多,上朝也极少发表意见,算是透明人一个。

如今突然站出来怒叱章羽,自是叫朝臣惊疑。

另外,盖直还有一个特殊身份,神京七大儒之一的画儒盖宗的胞兄!

难道?

他是为盖宗出气?

很多人知道,苏氏百货开张之时,王家把盖宗请过去坐镇。

结果最后被苏陌好生一顿打脸,狼狈离去。

盖直为盖宗出气也正常。

章羽见盖直站出来质疑查办结果,倒是不显生气,肃容道:「回盖大人的话。」

「本官和齐大人都以为,大武律并无规定,契约不可为同一人签署。」

「因此苏大人此举,并无违反朝廷律例。」

盖直愣了愣,不过还是重哼一声:「即便如此。」

「那水泥厂,本官闻所未闻。」

「敢问章大人,此到底何等买卖,三成股份便值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章羽沉声说道:「此事听著虽匪夷所思。」

「但本官与齐大人商议后,皆认同此估值。」

他一字一顿:「水泥厂,确实价值五百万两银子!」

说著,章羽目光转向王灏这户部尚书:「其中一份契约为户部留存,想必王大人也是如此认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王灏看去。

王灏咳嗽一声,刚想出列。

突然有一把沉厚的声音传来:「本官觉得,章大人此言并无夸张。」

「在本官看来,水泥厂之价值,甚至远超五百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群臣更是震惊!

如果说这话的是其他人,朝臣怕是不信的,包括章羽、齐谨在内。

但现在这人,他们是不得不信。

因为,主动说话的,乃大武朝最知名的两大喷子之一,且是排名第一的喷子。

他连女帝都敢喷得位不正,还因此被关大理寺狱好几年!

叶问山的公信力,与他的喷人力度一样。

绝对排满朝文武第一位。

叶问山肃容看著盖直:「水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效,于国于民,皆有大用。」

「本官曾亲眼目睹水泥之造物,价值千万两都不为过!」

群臣目瞪口呆。

越发对水泥厂好奇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叶问山竞敢说价值千万两银子?

都快比得上朝廷的夏税了!

还不等群臣震惊完。

另一个知名喷子也站出来了。

兵部尚书钟隐环视众人一眼,随后朝女帝沉声道:「启禀陛下。」

「臣亦以为,叶大人所言不虚。」

「水泥厂价值之大,无可以银子来估量!」

女帝两道凤眉颦起,狐疑看著叶问山和钟隐。

「叶卿、钟卿,尔等可否跟朕说说,水泥究竞何物,竟价值如此之大,敢叫苏陌卖出三成份额,便价值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叶问山深吸口气:「臣曾多次到孤峰山上,与苏侯探讨学问。」

「虽不曾亲眼目睹水泥,但亦知,此物能化腐朽为神奇,可短短时日,筑起数丈城墙,其墙坚如磐石,牢不可摧!」

百官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盖直也明显露出震惊之色。

章羽见到叶问山和钟隐一同出列给自己佐证,心中自是松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人家说话的公信力,就是比自己强。

他随后又道:「苏大人亦知,此事怕叫朝野上下难以置信。因此苏大人决定,拿出三成八份子,分售商「据苏大人言,此预计可募银六十万两以上,以此证明水泥厂估值并无虚假。」

章羽话音落下,突然听得一声爽朗笑声从勋贵行列传出。

宁国公张烈笑道:「还募什么银子。」

「这三成八的股份,本公全要得了。」

「六十万两银子,本公咬咬牙还是拿得出来的。」

说著,他看向一直老老实实站著不说话的苏陌,又道:「稍后你我便可定下来,签了那买卖契约!」群臣见此,又傻眼了。

宁国公不愧是宁国公。

竞敢在朝廷之上,当著陛下的面,谈这商贾买卖。

呃……好像这也是京税司的买卖,朝上谈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不过,确定不是苏陌和宁国公联手搭唱的大戏?

须知,昨日张烈毫不掩饰出来撑苏陌的!

但让群臣想不到的是,苏陌笑了笑道:「好叫宁国公知晓。」

「章大人说的,募资六十万两银子,只是起步。」

张烈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陌解释说道:「下官打算,三成八的分子,以扑买的形式发售,六十万只是起拍价!」

「如一分股份,最低售价一万六千两银子,有意购买者,各自竞价,价高者得。」

朝臣闻言又是一愣。

扑买他们懂。

但真有商贾,愿意花一万六千两银子,买一分水泥厂份额?

苏陌还说这只是起步价?

张烈闻言,浓眉一皱,摸了摸虬须,不满说道:「何须如此麻烦!」

「你不是说,三成股份价值一百五十万两?」

「三成八股份,算二百万两如何?」

苏陌惊疑看著张烈:「宁国公何来如此多的银子?」

「宁国公可否偷逃了商税?」

女帝额头黑线!

文武百官也是无语。

张烈闻言,顿时气鼓鼓的狠狠瞪了苏陌一眼,怒哼道:「好一个京税司主事!」

「本公把五行灵桃给抵押出去,难道还得不来二百万两银子?」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骇然。

谁都知道,五行灵桃乃宁国公府根基所在!

张家靠著这株五行灵桃,源源不断的培养出武道强者、仙道术士。

正因如此,张家才能倾全族之力,助武太祖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勋!

为了水泥厂的三成八份额,他竞舍得把五行灵桃都给抵押出去?

袁兴道这个观星殿大学士监司天监监正,竟也忍不住出言道:「宁国公此话当真?」

张烈肃容看向袁兴道:「本公从不虚言!」

袁兴道暗咽口水,琢磨著自家门派,能不能拿出二百万两银子,把五行灵桃给买下来!

呃……应该是不成的。

哪怕真能拿出来,也定是不可。

大通寺,前车之鉴也!

同时,袁兴道也是狐疑起来。

苏陌竟敢如此露富?

价值数百上千万两银子的水泥厂都敢拿出来说事?

真不怕被朝廷给抢了过去?

不过,袁兴道转念一想,明白其中关键了。

正因为水泥厂价值太大,苏陌才不得拿出来!

袁兴道是去过孤峰山挖红薯的,也亲眼见到孤峰山的那堪比城墙的「围墙」。

以前暗自震惊不解,如今听得水泥之事,顿时释疑了。

水泥厂有如此神奇之功效,价值千万两银子确实不为过!

女帝见张烈当著百官的面和苏陌做起买卖,也多少觉得不妥。

她唯恐自家男人年轻,给张烈这老狐狸坑了。

这是自家的钱!

女帝咳嗽一声:「张卿,朝堂之上,不宜言商贾买卖之事!」

张烈讪讪一笑:「臣一时心急,失礼陛下了。」

等张烈退回去,女帝看向盖直:「盖卿可还有不解之处?」

盖宗恭声道:「回陛下,老臣不知水泥之神奇,方有不解,如今得叶大人、钟大人释疑,已无异议。」他声音陡然一重:「不过,既然水泥如此之神奇,老臣以为,此物乃社稷重器尔,当入太庙!」众人一听,心中顿时一声卧槽!

敢情这老家伙,不是出来为难苏陌的。

是讨好女帝呢!

连带苏陌都给讨好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难怪三朝屹立不倒。

至于盖宗与苏陌的恩怨,那算什么事啊!

女帝果然龙颜大悦,笑道:「此物是否为社稷神器,还言之过早。」

「待朕亲眼目睹水泥之功效,再议此事不迟。」

「当然。」她话锋一转,「如此物真如此神奇,当入得太庙!」

让盖直归列后,女帝心情大好,又看向章羽:「除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章卿可还查了苏陌其他贪赃枉法之行径?」

章羽肃容道:「回陛下的话,臣与齐尚书等,一并查了。」

「并无发现苏大人有任何违反朝廷律例之举。」

他略微一顿:「只不过……」

章羽话锋一转,迟疑著,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毕竞这真是个雷,还是个大雷。

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以后有人翻旧帐,说不定便会翻到他这大理寺卿头上。

女帝柳眉一皱:「只不过何事?」

章羽一咬牙,沉声说道:「臣等查检苏大人之资产。」

「苏大人虽无多少现银,但封邑诸多资产,价值巨万难以估算。」

朝臣闻言,自是暗咽口水。

他们都知道,苏陌封邑是有多少工厂作坊。

例如纺织厂、造纸作坊等等。

单一个水泥厂就价值数百上千万两银子,更别说其他,难怪连章羽都只能用「价值巨万难以估算」来形容!

章羽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最后琢磨了下言词,继续说道:「居于苏大人府上之女子邑户,资产亦是极多。」

「如柳氏思云者,名下有苏氏百货、造纸作坊、羊毛衫铺、肥皂作坊、马车自行车工厂份子等,单记帐上现银,便有数十万两之巨。」

「另有女子姜岚,为苏大人之婢女。」

「名下有白玉京、烟雨楼之分子,现银亦是十万算。」

「秦氏碧儿者,名下有香水作坊……」

「苏大人之三舅陈干,于望海郡经营船厂,捕鲸售卖油脂等,获利数万两,亦存于苏大人府上……」章羽也算是发了狠了。

鬼叫苏陌生意太多,且每一个都日进斗金,每一个都藏著大雷!

反正都要说了,干脆一股脑的说出来,免得他日生出麻烦。

听到章羽判断苏陌资产,太极御道上的文武百官,彻底傻眼了。

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死死看著苏陌。

章羽每说出一句,百官的嘴巴便多张开一分。

最后鹅蛋都塞得下去了。

说是柳思云、秦碧儿、姜岚、陈干的买卖。

谁不知道,都是苏陌的!!

官员不可经商,这买卖自然只能寄在别人名下。

这已经是明规则了,便连女帝都不好说什么!

谁让朝廷的俸禄如此之少,女帝如此之抠搜!

待章羽逐一盘点完苏陌的资产。

满朝寂然!

所有人都知道,苏陌很有钱。

但没人知道,苏陌竟有钱到这个地步!

资产多少不说,这现银都有好几十上百万两了吧!

难怪都说这厮营生之术,天下无双!

便连萧渊、贺绛这样的大佬,都彻底说不出话来。

王灏、崔弦等门阀世家,则忍不住暗中盘算起来,自家数百上千年的积累,和苏陌比起来,到底谁更有钱!

答案是他们所不相信的。

卞伦拿贪墨的罪名来对付苏陌,难怪没任何用处。

呃……

说起卞伦,右都御史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难道没那脸皮来上早朝?

人家的收入,堪比国库,哪还需要贪墨朝廷的钱银。

众人不禁越发眼热张烈!

张家不愧是张家,早早便与苏陌搭上了路。

肥皂买卖、船厂营生等,好像宁国公府都有分子的?

难怪敢说六十万两现银都拿得出来!

要是自家也能搭上一股那就好了。

尤其那船厂。

只运了两船鲸油和海产回来,便获利数万两银子,简直跟捡钱一样!

大海那么多的鲸鱼,苏陌一个人也抓不完。

分出一点,多造些海船,一同出海应该是有可能的。

再说,即便苏陌不分,自己就不能造船了?

大海又不是那苏陌的家,管得了自家驱船出海?

还有那马上要发售的水泥厂分子。

没听盖直这老家伙,说此乃社稷神器。

自己要是买上一点,是不是便沾了点社稷上身,以后能与国同休?

即便女帝,听完章羽这话,俏目也不自禁的瞪大。

然后俏目神光濯濯,异彩连连!

不说不知道,一说才知,自家男人竟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都是朕的小钱钱。

以后不怕没内帑花了,内库也不怕饿死老鼠!

下次打赏朝臣,可再大方一点。

必须从十两银子升格为二十两,看谁还敢说朕抠搜!

正当满朝文武,无比羡慕苏陌,全部眼睛冒光的死死看著苏侯之时。

突有金吾卫自太极门外快步走来。

「启禀陛下,吏部郎中池无泪已至太极门外,请求觐见陛下!」

一众朝臣闻言,顿时心神一震。

注意力终于从苏陌身上移走!

也不去关心不知去向的卞伦下落。

女帝特别培养的新贵,吏部郎中池无泪,回京了!

可想而知,又一个朝廷重臣即将诞生。

而且还是深得女帝信重的重臣。

随著女帝的心腹逐一上位,如苏陌、池无泪等,太祖朝及太宗朝确立的权利架构,怕要重新改写。百官虽然不说,但心中也早有想法。

盖直这家伙,估计也是意识到这点,才主动站出来,亮明态度!

邱淮叛乱平定之事。

绝大部分官员,都不明内情。

只知各种夸张的传言满天飞,不知哪个真哪个假!

有说供奉殿的天婴真人出手,万里奔袭天南道,斩下邱淮人头。

有说邱淮子嗣深明大义,大义灭亲,诱杀的邱淮。

亦有说苏陌神机妙算,以压胜之术咒死邱淮。

也有人说,邱淮造反,惹怒上天,天降神罚,将其及一干造反将领皆轰杀在神雷之下!

反正,各种传言都有,更离谱的就不说了。

如今池无泪回京,当朝请求觐见陛下,总算能一解朝臣心中疑惑。

更关键的是……

平定节度使叛变之功,不下开疆拓土。

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先不说池无泪等人得何等封赏。

今天南道从回朝廷控制,其道内官员,不知多少被邱淮所牵扯,乃至因荒谬的火龙烧仓而问责的官员等等。

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整块地的萝卜都给拔起来!

多少空缺就不用说了。

不提朝廷低等官员、候补官员。

便连好多中层官员都眼热无比,各怀心思的琢磨起来,如何从中获取好处。

君不见,钟隐儿子钟恒,以前不过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参议,如今到了靖州担任靖州刺史。

一下子就变成了正三品的封疆大吏,连升四级!

只要拘几年靖州刺史,治下不出大问题,一旦调回京中,最低都是六部侍郎起步!

如此升官捷径,谁不想走一走?

朝廷上严正的大佬,看不上天南道的空缺。

但大佬家也有子嗣晚辈的啊!

随著女帝下命传召。

井穿官袍,明显经过整理,但俏乘仍业倦,浑井上下仍显得风尘仆仆的吏部郎中池无眨。

一乘肃然走入太极御道。

池无泪对著女帝呈拜下来:「臣池无泪,叩见陛下!」

「臣领圣命前往天南道赈灾,今返回京中,回复圣命!」

女帝笑道:「池卿平井!」

随后俏乘严肃起来,沉声问道:「今天南道情况如何,池卿如实与朕道来!」

池无眨将早写好的奏章自袖中取出,使宦官楚送女帝。

随嗽便沉声说道:「回陛下的话。」

「臣奉命到天南道赈灾………」

「得朝廷支持,调集各地粮草物资Ⅰ援天南道……」

「臣亦得苏陌苏大人指点……」

听到池无眨已然提起苏陌,文武百官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

这都快成了条件反射了。

反正最近好伶每件事都跟苏陌这瘟孝有关的,而且每件都是大事,要死好多官员、破好多财的大事!一旦事情没跟苏陌有关,都算不得是朝堂上的大事了。

萧渊等,则是以为池无眨,说的是苏陌以前提出的以工代赈之法。

拘然,苏陌以卜卦之术,指出古邯县鼠疫,确实是大功一件。

一但叫鼠疫蔓延开来,以天南道的情况,怕要死数十上百万人的。

却想不到,池无眨说的竟不是以工代赈及防治鼠疫之事。

「臣亦得苏大人提点,以泥沙充入赈灾米粮之中,施粥救民……」

这话还没说完。

满朝文武,又傻眼了。

刚刚还说苏陌资产千万,定不可能贪腐,现在池无眨便说苏陌指点他把泥沙充入赈灾米粮之中?打脸来得太快了吧?

就算严的这样号……呃,那也不能拘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说的啊。

便连女帝看著都好伶愕然起来:「等等!」

「池卿刚说甚?朕没听清楚!」

说著,女帝俏乘微微阴沉下来,半眯眼睛看向池无眨,沉声说道:「为何以泥沙充入赈灾米粮之中?」「泥沙之粥,叫灾民如何入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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