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鱼挂断电话,仍旧心有余悸。
不管小知亦的生母到底是不是秦妤,也改变不了赵琛澜再要一个孩子的决定。
她得为自己考虑了。
宋稚鱼打定主意后,便准备回去,一转身就碰上了梁家千金。
“稚鱼姐,你怎么在这里?”梁思薇叫住她。
宋稚鱼与她不过是点头之交,“梁小姐,你好。”
“好什么呀,妈的,烦死我了!”梁思薇一开口就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我哥到底怎么得罪盛彦庭的,他是想让我们梁家断子绝孙!”
说着,梁思薇忍不住看向宋稚鱼,“稚鱼姐,幸好你是跟赵琛澜结婚的。你要是嫁给盛彦庭,还不知道那个变态怎么折腾你呢。”
宋稚鱼掀眸看她,“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盛彦庭这个变态为了个女人,把我哥都搞残废了,害得我这几天还得照顾他。稚鱼姐,你帮我打听打听,盛彦庭到底是为了谁,居然对我哥下手这么狠,好歹他们俩以前也有点交情。”
宋稚鱼不蠢,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得罪盛彦庭。
但梁思薇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她可以“借刀杀人”啊。
“这我怎么知道。”宋稚鱼有些为难,“我们家小叔向来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我可不敢得罪。不过……”
“不过什么?”梁思薇挑眉,“你有话直说。”
“听说我们家小叔最近在追一个护士,正好就是这个科室的。不过我也就是听说,你别多想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护士……”梁思薇闻言,立刻着手调查。
反正有“观澜”的监控,到时候比对一下,还怕找不到人。
*
秦妤上了一周的班后,总算找到时间去检查身体。
只是犹豫要不要联系赵琛澜。
一想到宋稚鱼那张凄怨的脸,她到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月经是不是不固定?”医生看完她的检查报告,摇摇头,“你子宫壁薄,第一胎的时候没有休息好吧。”
这些,秦妤已经不太记得了。
生完知知没两天,她就跟着秦家人离开了盛家,后来休息不到一个月她就开始备战高考。
那段时间她每天最多就睡四个小时,就连例假都推迟半年才来。
“我建议你先养好身体,可以去看看中医。这要孩子的事情急不来,对了,你老公呢?怎么不跟你一起来。现在怀孕生子又不是女人的事情,土地再好,种子不行,那也不成啊。”
正说着呢,会诊室的门被人敲响。
秦妤跟医生齐刷刷朝门口看去,就看到盛彦庭这个混不吝的站在门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饶是上了年纪的医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来检查怎么都不告诉我。”盛彦庭上前,拿过秦妤的报告。
打眼一瞧,不免蹙了下眉头。
“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你做人老公的,没把媳妇儿照顾好,还有脸了。”医生瞧他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这么不讨喜。
秦妤当场就红了脸,“他不是……”
“是是是,回去就给她好好补补。医生,这是开药还是怎么着?”盛彦庭态度端正不少。
“给她找个靠谱的老中医,先好好调养调养。身子骨养不好,再好的种子在旱地里也发不出芽啊。”
这话一说,盛彦庭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您说的对,不然我累死累活图什么呀。”
秦妤一手直接掐盛彦庭大腿上了。
她气呼呼离开会诊室,盛彦庭在后面追着,“乖乖,二哥伤还没好呢,你慢点。等等我。”
“你又不是腿废了。”想起盛彦庭刚刚的胡话,秦妤就恼火,搞得他们才是一对似得。
谁跟他一对儿啊!
“死丫头,二哥什么时候刻薄你了,整天对我没好脸色。”
“你怎么没被人毒哑!”秦妤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秦妤就被人拽了回去。
“真给你脸了。”盛彦庭不有分手,扣紧了她的五指,两人一道离开了医院。
殊不知,不远处有人偷拍下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车上,秦妤被人抵在了椅背上。
“盛彦庭,你别总做出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
“你想入非非了?”盛彦庭狐疑,一双桃花眼魅惑极了。
秦妤想都没想扬起手,扑了个空,落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盛彦庭似笑非笑,“行啦。不拿你开玩笑。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还有,你来检查怎么没通知我,也没通知老大?”
上次的事就够她无地自容了,她现在哪里还有脸再主动联系赵琛澜。
“怕宋稚鱼针对你?”
秦妤点头。
盛彦庭笑不活,对着她的脑袋就弹了下,“没出息。一会儿跟我回去,小王八蛋想你做的大虾了。”
“知知也在?”
“嗯。”
“那行,我先去托班接喜糖,然后买完菜就来。”
“不用我送?”
秦妤拒绝,不想左邻右舍的见到,免得又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行。”
秦妤自己打车回去,接到喜糖后又去菜场买菜。
小喜糖打着手势:「去见知知哥哥吗?」
「你怎么知道?」
喜糖:「妈妈很高兴。」
小家伙这么说,但表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秦妤知道小喜糖心思细腻,也敏感。
「妈妈对知知好,对喜糖也好。喜糖永远是妈妈的唯一。」
小喜糖看着她比划的动作,迟疑了一会儿,「妈妈,哥哥是妈妈的孩子吗?」
看到喜糖这么问,秦妤眼眶就红了。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她点点头。
喜糖却立刻抱住了她。
秦妤买完菜后,就准备跟喜糖打车去盛家。
这里位置是偏了点,但不至于等了二十来分钟都等不到车。
就在秦妤犹豫要不要给老张打电话时,接单了。
很快一辆白色比亚迪停在了秦妤面前。
她对了对车牌号,确定没问题后就开了车门,刚上车,一个男人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下一秒直接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眼看着车子离开,还没上车的小喜糖直接吓傻在了原地。
“妈……”
“妈妈!”小姑娘眼看着车子开远,她想都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追,都追不上,甚至摔了个跟头的功夫,车子就不见了。
直到盛彦庭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喂?”
电话那头沉默得让人心慌,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几乎细不可闻的呜咽。
直到这个时候,盛彦庭才意识到不对劲,“喜糖,你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