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水,瞬间烫红了池恩的皮肤。
池恩立刻痛苦的蹲下了腰,薄母见状也有些慌了。
“这是你自己没有拿稳,可别怪我啊,我什么都没做。”
说着,她还往后大退了几步。
整个腿上火辣辣的疼,让池恩甚至一时间顾不上薄母。
周围也聚集了很多人,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这不是薄夜的母亲吗?还有池恩,她们两个怎么在医院闹起来了?”
”谁知道呢,豪门之间的恩怨,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怎么可能晓得呀?”
“不过池恩都受了伤,怎么着也应该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你看那热水这么烫,弄不好会留疤的。”
薄母也没想到周围竟然已经有人认出了自己,一时间不知自己该进还是该退。
而池恩则强忍着腿上的疼痛,站起身来直视她。
“你如果不想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丢了面子的话,就赶紧离开吧。”
薄母知道池恩说的是对的,可他看向池恩身后的病房,很是依依不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池明轩走出来,就看见病房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随后就看到了受伤的池恩。
“妈妈,你怎么了!”
池明轩连忙上前扶住池恩,很是心疼的看着她,眼中满含着泪。
池恩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妈妈没事,你赶快回去陪妹妹。”
“不要。”
这还是池明轩第一次忤逆池恩。
他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薄母,脸上满是愤怒。
“是你伤到了妈妈!”
薄母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池明轩的正脸,和薄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的心一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孩子,我是你奶奶呀,快到奶奶这里来,奶奶带你回家找爸爸和曾爷爷好不好?”
“不好!我不需要爸爸,也不需要奶奶,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
池明轩如此坚定的语气,让薄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薄家的血,怎么能跟你妈妈生活在一起呢!”
“那又怎么样?妈妈生我养我,可是你们没有尽到一点的义务,而且妈妈生我和妹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是她给了我生命,我本来就应该好好的孝顺她。”
周围的人群听到池明轩这番话之后,都纷纷赞赏的点了点头。
可反观薄母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了。
“当初是她先离开的,我也想要你在我的身旁,还不是她自私!”
“那也是当年你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没少欺负妈妈!”
薄母也知道和池明轩谈话的这条路不通,只好将视线重新放到了池恩的身上,眼里面是滔天的恨意。
“你就是这么教养孩子的。让他们对我心中有恨,所以你就可以在一旁乐享其成,对吗?”
池恩紧锁眉头,“我从来没有故意培养他对你们的狠。但无论如何,你别想从我的身边将他们带走。”
“池恩,你凭什么这么自私!”
“我如果自私的话,当年知道有这两个孩子的存在,我就把他们给打了,你以为你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来和我说这些话,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薄母也似乎是自知理亏,再加上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实在不舒服。
“池恩啊池恩,这五年以来你还真的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这张嘴依旧是那伶牙俐齿,你别以为现在你占据了上风,但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薄家的孩子,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将他们留在身边的,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他们带走。”
说完这句话之后,薄母不甘心的看了明轩一眼,转身在众人的谩骂声中离去。
这场闹剧终于到此结束。
池恩的腿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疼痛到极点,连知觉都没有了。
池明轩见状,连忙扶着池恩往病房里面走。
门口的围观人群,见没有好戏看了,便都纷纷散去。
正好这时沐白带着饭下了电梯。
看着溪溪病房门口聚集着的这堆人群,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沐白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围坐在沙发上的池恩和孩子们,而池恩的右侧小腿已经烫破皮了。
他连忙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了门口的柜子上,随后走向池恩蹲下身来,仔细的察看她腿上的伤情。
“怎么会这样?”
池明轩想要开口说话,但被池恩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池恩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打水回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没有拿住水壶,碎在了地上。”
可是她的这番解释,沐白当然不相信。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门口刚才聚集着的那些病号和家属是怎么回事?”
池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次她倒是没有解释的理由了。
“是不是薄夜来了?还是他们薄家人?”
池恩更加没想到,沐白竟然直接猜对了。
见池恩的表情复杂,沐白立刻站起身。
“是他妈妈,对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往外走,看那架势像是要大干一仗似的。
池恩连忙抓住了沐白的衣袖。
“就让事情这么过去吧,再计较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用?”沐白愤怒的转身,“她如今都这般欺负到你的头上了,你难不成还想着要放过她吗?”
“我自是不想的,可我实在不愿意和他们家再扯上关系,你就当是体谅我,我真的累了。”
她眉眼间流露出的疲惫,让沐白很是心疼。
“算了,我还是先给你找医生吧,小的还没有彻底恢复好,大的倒是又负伤了,你让我怎么说你是好?”
听着沐白言语中的责怪,池恩面上也流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拿十年寿命去换与薄家的人永世再不相见。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么不平等的交易。
医生过来给池恩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涂抹上了药膏,随后在整个小腿上都缠住了绷带。
感受着被绷带所束缚的小腿,池恩试图动了动,却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