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心虚地一时答不上来,可是自己又咽不下这口恶气。
是池恩害得他现在家破人亡,妻子死了,女儿也不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因为池恩提交的证据,公司最近的股票持续下降,董事会里的长老级别的人,对他很是不满。
这几日在董事会上受得气,徐东在今天也统统归咎到池恩的头上。
这么想着,徐东挺了挺胸脯,又觉得坦荡如砥,咬牙切齿道:“我就有,我现在以董事长的身份辞退你,池恩你被解雇了。”
池恩本来也不想继续和这种人渣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只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徐东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想自己待在公司,那么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你没资格,我奉劝你现在还是好好管管自己吧,至于你今天的高位,可保不准哪一天会摔下去。”池恩冷声道。
徐东咬牙面部狰狞道:“我就有资格,池恩你别以为现在有薄夜这座靠山就了不起,你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等新鲜感过了,他一定会抛弃你的,到时候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徐东搬出这件事去羞辱起池恩,可他不知道的是,历经那么苦难的池恩,早已毫无波澜。
池恩觉得可笑极了,笑的两肩一抖,再度抬眸时,只剩冰冷,“我说,徐先生你果真是鼠目寸光,我和薄夜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指点,至于你若是有资格,大可不必亲自登门辞退我,想必董事会最近多有为难你,你现在连插手人事部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被戳中心事的徐东,内心慌乱不已,眼神躲闪避开池恩的视线,忐忑不安地反驳,“你胡说什么!”
池恩已经耗尽了耐心,“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不会离开的,徐先生请回吧,别耽误我上班时间,谢谢。”
说完,重重将门合上,徐东楞在原地。
徐东反应过来,冲着门大声吼道:“池恩,我们走着瞧!”
最后,他却也只能怒气冲冲地离开。
总算消停了,池恩松了口气,决定上招聘网站,提前找份合适的工作。
难缠的徐东对于她来说,无疑就是生活中的讨厌鬼,让人一触便烦。
还是快点离开吧,她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只不过眼下,她是不会主动离开的,因为她打算出国,所以就得准备好充足的资金。
徐家的公司工资上还是挺不错的,比之前通过薄夜找的教育工作,要多上几倍。
池恩换上衣服,化了个淡妆,就去了徐家公司。
徐氏公司经历了上次被警察全面调查后,已经大不如从前,警方严重警告一次,如有下一次,便采取强制扣押。
池恩踏进公司,便迎来了各种各样的异样目光,也能听见一些不好的言语。
“果然人不可貌相,就是她报的警,没想到徐家大小姐竟然大义灭亲,狠起来自己的公司都不放过。”
“是啊,你听说了吗?徐家二小姐谋杀她…,”
“唉,豪门真是一趟浑水…”
目前,大家以及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她并非徐东所出,徐东也在刻意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毕竟当初她可是徐东当着许多上流社会的人,宣布了她的身份,如果这个时候说是假的,只会让徐东的脸上更加过不去。
池恩无视那群嚼舌根的人,径直回了办公室。
只要她在这个公司能待上一天,都能有一天的工资。
时间转瞬即逝,下午五点准时下班,池恩刚出公司,迎面而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薄夜倚靠在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上,身穿一套黑色西装,落日余光折射在他那精致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黑眸在看见她时,闪过半分的喜悦。
池恩真的累极了,虽然不知道薄夜为什么又找上门,但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率先收回视线,池恩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薄夜却快步上前挡住。
“借过一下,你挡道了。”池恩看也没看来人,淡淡开口。
薄夜却不要脸了起来,像一块石头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无赖道:“不让。”
池恩没心情理他,换个方向,而薄夜也换了个方向继续挡着。
最后忍无可忍,池恩摊牌了,“什么事?”
薄夜见女人终于愿意停了下来,也马上把自己的目的交代出来。
“和我去一趟威海。”
池恩听到威海,冷着的脸温和了一些,转念一想,不解询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去威海?”
薄夜料到池恩会这么说,所以早有准备。
“威海那边有个景点建设项目,我打算和你公司合作,只不过负责人是你,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分红高达百万。”薄夜公事公办地说着,虽然私心是想借此机会和池恩多相处的,但是他现在自己所建立起的公司,也确实需要更多的合作商。
优秀的建材,能让景点更加美丽。
“为什么是我?”池恩更加不理解了,虽然百万的分红很是让人心动,可她也是有原则的。
走后门这种事,她可干不出来。
“因为你的能力,目前徐家的公司,除了你我可找不出第二个人选。”
池恩知道薄夜的心思,内心建立起的防线让她还是选择了拒绝。
“不必了,优秀的人多了去了,相信薄先生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况且您和徐家公司合作,得到的分红也会让它抽走一半,我可不想暴殄天物。”说完,池恩就绕开薄夜,想要离开。
薄夜意识到后,觉得池恩言之有理,连忙上前拉住她,不料却触碰到女人包上的挂件。
挂件随之而滑落,池恩忙蹲下捡起,这个挂件是一只小熊,是唐琪一针一线缝好送给她的,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再挂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池恩却在这一刻,想起了曾经和唐琪的约定,两人大学毕业时,就承诺工作稳定后,就一起去威海看雪的,可是后来一直都没有机会,直到唐琪去世,这个诺言也没有兑现。
女人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沉思,接着,她站直了身体,缓缓开口。
“没事,至于你说的那个项目……我决定好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