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烛火摇曳。
听到声音的萧柔儿瞬间循声望来，眼中满是惊喜：
“你来了？”
连忙站起身，嘴唇微微颤抖：“沈郎，我……”
话还没说完，沈砚却直接冷笑着打断：“娘娘，请你叫我御医吧。”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沈郎这个称呼，下官承担不起。”
萧柔儿脸色刷地一白，眼眶瞬间泛红：“沈郎，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听我解释……”
“解释？”
沈砚嘴角的嘲讽之味更浓：“你想跟我解释什么？”
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
“你要跟我解释，你为什么找了个俊俏的小太监？”
“你要跟我解释，你为什么纵容他来杀我？”
“你要跟我解释，为什么喜新厌旧，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
“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我对这些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
“不是这样的！”
萧柔儿顿时急了：“沈郎，你误会我了！那个小太监不是我找的，他是……”
然而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
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说出来，沈郎只怕会更危险。
沈砚看着她，却见她憋了半天，硬是憋不下去了！
嘴角嘲讽更浓。
呵。
又来了。
“你到是说啊？”
“怎么不说了？是编不下去了吗？”
萧柔儿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眶里的泪花终于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沈郎……你要相信我……”
“我从来……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关于那个小太监的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的，但不是现在………”
看着眼前萧柔儿梨花带雨的模样，沈砚的心还是微微软了下来。
他相信萧柔儿心里是有自己的。
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那么多好处！
但脑海中那小太监的身影却猛然出现在眼前。
那小太监昨晚对自己的杀意，至今还让他感觉心中发寒……
“柔妃娘娘。”
“你以为下官还会相信你吗？”
“你让我配合你犯欺君之罪，我配合了。”
“你让我跟你上床，我也上了。”
“你让我帮你写诗，我也写了。”
“你的一切要求，我全部都配合了。”
“可是结果呢？”
沈砚笑了，却莫名的有些寒意：“你转头就找了个俊俏的小太监，还让他半夜里来杀我。”
“柔妃娘娘，你可真是个好演员啊。”
萧柔儿脸色发白，嘴唇颤抖：“没有……我没有……”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真没想过要去杀你……”
沈砚摆了摆手，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烦躁：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不知道是采薇主动来找我的，还是你真的要见我？”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萧柔儿浑身发寒：“沈郎……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能给你的……全部都给你了……就连我的身子都给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沈砚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人，心头的恨意不自觉地减轻了几分。
若说他对萧柔儿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正是因为这女人，他体内才出现了那神奇的双修功法。
正是因为她，他才踏上了修行之路。
而且萧柔儿待他也不薄，给了那么多筑基丹，还有增加气血的宝药……
他也确实相信，萧柔儿对自己是有那么点感情的。
但这女人对自己的利用成分似乎更大……
想着，那颗心又冷了下来。
“相信你？”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就凭你的几滴眼泪？”
“柔妃娘娘，你的眼泪也太廉价了吧。”
萧柔儿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她万万没想到，沈郎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沈浪……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我是大乾皇宫的柔贵妃，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你连一点点的信任都不肯给。”
“我都说了，给我一点时间，后面我会告诉你真相的，我会向你证明的？”
沈砚冷笑：“证明？你要怎么向我证明？”
目光上下扫了萧柔儿一眼，眼神轻佻：“还是用你的身体证明？”
“你的身体若是被那个小太监亵渎过了，我可就没兴趣了。”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垃圾。”
萧柔儿心如刀绞。
她很想解释，很想告诉沈郎那个小太监是她的师兄！
很想告诉沈郎自己并没有背叛过他！
很想告诉沈郎自己其实也想杀了秦无殇！
很想告诉沈郎秦无殇其实是师傅派来帮她杀狗皇帝的……
可是她真的不能说……
那个宗门，在这个王朝是个禁忌。
一旦说出来，沈郎只怕会更危险。
“沈郎……我没有其他的男人……”
“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沈砚嘴角一勾，终于露出一抹邪笑：
“这么说，目前你还是个干净的了？”
“既然如此，我对你的肉体倒还有几分兴趣。”
话音未落，猛地弯腰一把将萧柔儿拦腰抱起。
“啊……”
萧柔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砚面无表情，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
然后扑了上去。
……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风流恨意消。
……
不知过了多久。
偏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砚躺在床上，偏头看着身边那道曼妙的身躯，眼中满是轻蔑。
或许下一次这女人就不是干净的了……
萧柔儿躺在那里，浑身都在抖。
疼。
真的好疼。
今晚的沈郎，粗鲁得不像话，前所未有的粗鲁。
她知道，他是在发泄怒火。
但她没有反抗，咬着牙，硬生生忍下了那场狂风暴雨。
喘息了好一会儿，萧柔儿才勉强侧过身，看着沈砚的侧脸，小心翼翼开口：
“沈郎……你气消了吗？”
沈砚没说话。
萧柔儿咬着嘴唇，声音又轻又软：
“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过……也真的没想派人去杀你……真相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请你相信我一回……好吗？”
沈砚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柔妃娘娘呢。”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踏上修行之路……”
“今晚就到这吧！”
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萧柔儿一愣，连忙也坐了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沈郎……再陪陪我好不好……”
沈砚顿了顿，也有几分犹豫。
但终究还是用力掰开了萧柔儿的手。
“我该走了。”
“你……好自为之吧！”
转身便走了出去，再无丝毫留恋！
萧柔儿坐在床上，看着决绝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沈郎……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心中满是苦涩。
她的一颗心，完全挂在这臭男人身上了……
算是真正的道心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