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目光在八位美人身上一扫而过。
随后透过珠帘看向文武群臣。
只见文官那边,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人。
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安静的站在那里,却气度不凡。
眼神开阖间隐有不怒自威的神情。
沈砚心中微凛,这一位就是皇后墨琉璃的生父了。
当今的左丞相,权倾朝野的存在。
更是如今大乾文坛的泰斗级人物,据说其门生遍布大乾………
沈砚多看了两眼,暗暗地将那模糊的身影记在心里。
随后转头看向另外一群武将。
个个虎背熊腰,甲胄鲜明,站在那里跟铁塔一般。
个个不怒自威,铁血杀伐,身上那强者气息令人看一眼便心神摇晃……
沈砚不由暗自心惊!
这些大将军一个个果然实力不凡,他虽然四次极尽升华,四次筑基。
但依然是个普通的筑基期而已……其中差距简直十万八千里……
武将之首,位置却是空着的。
沈砚心中明白,那位置应该是萧柔儿生父,镇国大将军萧震天的位置。
可惜他身受重伤,快要垂死了………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两道身影连诀而来。
满朝文武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沈砚在后方虚跪,心中却不由得暗骂。
“该死的狗皇帝,早晚将你碎尸万段………”
原主残存的戾气依然极重。
“诸位爱卿平身!”
威武皇帝乾帝宸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沈砚微微侧头瞧去!
只见乾帝宸一身龙袍,头戴冕旒,端端正正地坐在龙椅上。
那位白发苍苍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安静的站在一边。
皇后墨琉璃凤袍加身,坐在旁边的凤椅上。
打扮端庄的纸鸢,安静的站在身侧。
沈砚撇了撇嘴。
也不知今日这位皇后究竟是哪一位?
会是被自己轻薄的那一位吗?
还是出宫打探消息的那一位?
“诸位爱卿,今日便是两国文脉比试的日子了,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左丞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回陛下,一切已准备就绪!”
“朝廷官员二十余位,名满大乾的才子,共有三十余位!”
“合计六十人!”
“皆是精挑细选的才子,必当全力以赴应对大雍众人………”
“只是………”
说到这里便微微停顿了一下。
“如何?”乾帝宸声音似是有些低沉。
“回陛下!”
“微臣这几日,一直在找那位击败大雍众人的才子,可惜一直未能找到……”
“倒是一大遗憾……”
乾帝宸点了点头:“无妨!”
随后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皇后墨琉璃:
“皇后,往年你也都会从后宫中挑选几位颇有才气的佳人,今年准备的如何?”
墨琉璃笑着开口:“回陛下,不久前,臣妾在凤仪宫办了个小型茶话会,想来陛下也听闻过此事!”
“臣妾专门挑选了八位才德兼备的才女淑媛,也已做好了准备!”
乾帝宸微微点头:“既如此!”
“朕就等着看诸位的表现了!”
“这次若再败,若再令大乾蒙羞,朕绝不轻饶!”
片刻后,外面的簪礼太监忽然高声传来:“大雍公主慕容明月携大雍使团觐见…………”
乾帝宸眉头微皱,脸上隐约有些不耐:“这群糟心的畜生,来的倒是快!”
“宣!”
一语落地,很快便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沈砚眯着眼睛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位置,七八十人逆光而来。
众人皆穿素白锦袍,衣料如雪,闪光如玉,衣领、袖口,腰封,皆以赤金滚边。
刚好与金銮殿外,那些身穿黑甲的大乾龙卫形成鲜明对比。
当看清为首的女人之后,沈砚眼角微微一挑。
果然是那天身着男装的女子,不曾想竟是大雍公主慕容明月。
一袭白衣穿在身上,竟也掩盖不住那曼妙玲珑的娇躯。
远远看去,只觉得那慕容明月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沈砚眼神微微有些火热。
大雍公主的风情果然曼妙。
若把这公主搞到手……啧啧啧……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此时,慕容明月眼神露着几分桀骜,看上去颇为不凡。
大雍使团一众人中,则有二十几位是熟悉面孔。
其中就有那位号称大雍四大文杰之一苏文卿。
“大雍慕容明月,奉我皇姐之命,拜见大乾皇帝陛下!”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淡淡的冷漠。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顿时有些嘈杂。
这慕容明月不跪,不拜,不称臣,竟如此猖狂吗?
这哪里是觐见,分明是打脸!
端坐在龙椅,高高在上乾帝宸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冷意。
“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
“谢皇帝陛下!”慕容明月右手按在左胸,微微弯腰。
然后直接坐在了位置上,目光直指威武皇帝乾帝宸!
“大乾皇帝陛下,我们此来,并非为两国文脉比试!”
“而是要找大乾一个说法!”
乾帝宸眼睛微微一眯:“不知你们找朕要什么说法?”
慕容明月坐在椅子上,身躯挺得笔直:“大乾皇帝陛下!”
“自我大雍与大乾建交以来,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亦无半分挑衅!”
“然而大乾却屡屡行无名之师,犯我大雍边境,屠我大雍边境之民。”
“致使我大雍边疆地区千里焦土,白骨露于野。”
“今日,我慕容明月代表千万惨死的冤魂,代表大雍千万流离失所的百姓。敢问陛下一声,此举到底是何道理?”
“还请陛下给我大雍一个交代,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瘦瘦弱弱的身躯坐在凤鸾殿正中间,却脊背如松,未曾有半分屈膝示弱。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谁都没料到这年纪小小的公主,直接开口发难。
乾帝宸坐在龙椅上,眉宇间逐渐露出深沉。
“公主此言过于偏激!”
“大乾与大雍边境纠葛由来已久,岂是一句无名之师便可概括?”
“公主只知大雍百姓流离,却不知我大乾戊土将士亦有无数埋骨荒野!”
“如今你指责朕兴兵,却不知大雍边军亦是屡次越境劫掠,扰我民生,这些,公主为何不提?”
此话一出,慕容明月眼中似有怒火升腾:
“皇帝陛下岂不是在小女子面前颠倒黑白?”
“大雍向来恪守盟约,从未越界半步,何来劫掠?”
“这不过是大乾陛下兴兵的借口罢了!”
“大乾对我大雍几次犯疆,致使大雍城池被毁,家园尽失,此等血海深仇,岂是几句狡辩便能抹去?”
“今日务必请大乾皇帝给我大雍一个交代!”
威武皇帝乾帝宸低笑出声:“你说朕在狡辩?”
“朕坐拥大乾万里山河,何须对你一个小国公主狡辩?”
“公主既来大乾,便该懂君臣之礼!”
“大雍也该明白两国实力差距,自该信守盟约,礼仪相待!”
“然而你们大雍是如何做的?”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
“你们大雍几次三番在边疆生事,朕念及两国邦交,未动大军直讨王庭,已是仁至义尽!”
“你若不信,自可回去问你皇姐,大雍是否屡犯我大乾?”
此话一出,慕容明月直接气笑了:“陛下何必要以势压人?”
“大庸虽弱,却有傲骨!”
“百姓虽艰,却有血性!”
“大乾确实稍胜大雍半分,但大乾若执意护短,视我大雍人命如草芥,那我大雍上下,必与大乾血战到底!”
乾帝宸眼睛微微一眯:“慕容明月,你是来给朕下战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