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阵容锁下来的时候。
Fly是拒绝相信的。
花木兰,镜,女娲,公孙离,大乔。
花木兰是他自己拿的,镜算是浮云的招牌,公孙离是钎城的本命,大乔久酷也拿手。这些都没问题,问题出在女娲身上。
众所周知NYX的女娲很强。
但是春季赛后,很少有机会,能够给她拿到这个英雄,所以他没想,一个女娲+大乔,竟然把花木兰,给自己盘活了。
打法上,大乔和公孙离在下路压线,花木兰在上路单带,镜在野区控龙。
团战的时候很离谱,大乔放个电梯,花木兰和镜从两个方向切进去,后排那两个脆皮像棉花糖一样,一碰就化了。
Fly看着屏幕上对面双C同时融化的画面,懵了。
不是?
他一时间不知道这把赢的关键,到底是女娲还是大乔,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输了。
那女装……
几人合起伙来推完对面的水晶,桑桑摘下耳机,转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甜甜的,看得Fly后背发凉。
其他人见科研成功,兴奋地险些原地蹦了起来,一拥而上,起哄Fly。
久酷拍着桌子喊“女装女装”。
浮云更是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Fly盯着屏幕上“胜利”两个大字,久久无法说话。他沉默,他犹豫,他咬牙切齿,他破釜沉舟,他豁出了自己的老脸!
行,穿就穿。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他刚才说“能赢我吃”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会赢。
然后配合基地工作人员离开。
工作人员的眼神,该说不说很微妙。
那种微妙不是嫌弃,是一种我见过很多离谱的要求,但这个确实有点过于离谱了的那种,奇怪的诡谲眼神。
活像是在看什么变态。
他们从服装间翻出了一条绸缎长裙,鹅黄色的,滑溜溜的料子,听说是某个工作人员,贪便宜买的,暂时借来穿一下。
Fly拿着那条裙子进了更衣室。
三分钟后,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几声闷哼和布料绷紧的嘶啦声。
又过了两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Fly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认命了的平静。
“卧槽我……穿不上。”
久酷在外面听到,差点笑岔气。
“最大码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也很微妙,“这已经是最大码了。”
最大码?
Fly气急。
女装最大码,他竟然勉强才能套上吗!
可恶啊!
更衣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又是一阵窸窣,布料绷紧的声音更响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门终于开了。
在Fly换装这段时间里,训练室里其实已经笑作一团了。
桑桑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久酷更是完全起不来,方知有干脆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笑着笑着,久酷忽然收住了,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待会儿看到什么,大家也不要表现得太夸张。”
他压低声音,表情难得正经了一回,“牛子的自尊心,咱们得保护一下。”
桑桑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点了点头。方知有从胳膊里抬起头,表情平淡,努力把嘴角往下压。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该打训练赛的打训练赛,该复盘的复盘,该看手机的看手机。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门口瞟。就连平时最淡定的钎城。
也忍不住抬了一下眼皮。
门“吱呀”一声开了。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毛腿。
腿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迎风招展。再往上看,裙摆卡在小腿肚子上,布料绷得紧紧的,勒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腰那块更惨,绸缎被撑得发亮,像一根快要崩断的橡皮筋,把里面的内容物裹得严严实实,每一寸都被勒出了形状。
豁!哪儿来的春卷裹腊肉。
桑桑脑子里蹦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嘴巴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本来是做了心理预期的,不要笑,不要夸张,保护牛牛幼小的心灵。
但当她看到那条鹅黄色的长裙被Fly撑得像根灌肠,领口勒在他锁骨,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时候,她的心理预期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Fly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抄在胸前,又觉得不对,放下来贴在缝上,又觉得像站军姿,最后干脆背到身后。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然后试图让自己冷静克制下来。
牛子往前迈了一步,绸缎裙摆在他腿边晃了一下。那双毛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裙子的柔美和腿毛的粗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直呼,我的眼睛!
桑桑的嘴角抽了一下。
想要忍来着,但还是忍不住了!
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发出一声凄厉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惨叫:“啊——!这眼睛我不要了!”
Fly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桑桑,忽然不慌了,甚至有点想笑。
于是故意又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桑桑缩在椅子上,整个人往角落里蜷,用手臂挡住脸,但挡不住她笑得发抖的肩膀。
“俱乐部里有鬼,救命,救命。”
她的声音从手臂后面传出来,又尖又颤,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Fly则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妹妹。
久酷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
“有本事你过来!”
他站起来,义正词严,“欺负桑桑算什么英雄好汉!”
Fly转头看他。
久酷的表情很严肃,于是Fly迈步朝他走过去。久酷的表情开始松动,他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耳机线往脖子上一缠,一副你过来,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成功让Fly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了看久酷脖子上那条耳机线,转头又看到,钎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墙角,用一把椅子挡在自己面前。
只露出半个脑袋。
方知有更绝,两眼一翻,舌头一伸,往椅背上一靠,口吐白沫状。
演技之浮夸,连幼儿园文艺汇演都不会用这种演法。Fly瞪了他一眼,方知有继续“口吐白沫”,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