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昀笑而不语。

他倒是希望王衍多缠着自己。

免得有了闲心,就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慕辞眨巴着眼睛,“你看我干嘛呀,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温瑾昀简单应了声,“嗯,听到了。”

这天,一行人暂时小憩,有的给马饮水,有的生火做东西吃。

反正休息时也没什么事做,慕辞就拿出纸笔来,画一画周围的景致。

她坐在河边,视野非常开阔。

柳嬷嬷和南宫则守在一旁。

王衍正好要去河边汲水,见到公主在作画,就多看了几眼她画的内容。

又见她拿着画笔,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提议。

“公主,这块或许可以这样……”

此时,温瑾昀正站在不远处,吩咐楚安接下来要做的部署。

一抬头,就看到王衍站在河边,和公主有说有笑。

楚安也瞧见了,还看到南宫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

见此,温瑾昀立刻大步走过去,楚安紧随其后。

王衍的画工很好,而且极其擅长用三远法作画。

所谓三远,即平远、深远、高远。

此法能将不同视角看到的景物融合,将眼之所见,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小小一张画纸上。

慕辞不精通这个。

而温瑾昀更喜欢画之写意,也不常说这些。

王衍示例的时候,慕辞听得津津有味。

“在聊什么?”温瑾昀过来后,打断了王衍。

慕辞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言之,我们在画画。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王衍不敢喧宾夺主,当即后退。

温瑾昀看了眼他们作的画,只觉得,王衍在公主原来的画作上动笔,实在不妥。

王衍总感觉格外凉,却又不知道这凉意从何而来。

新年期间,翊王大军已经逼近皇都。

彼时,慕竟泫还在等着温瑾昀。

他不断派人去打探温瑾昀的行程,想让他快些回来。

而在此期间,杨怀山和沐维清小动作不断。

杨怀山暗中结党,利用女婿的职务之便,在皇城守军里增添了自己的人。

他很清楚,若非为了留下他制衡右相,皇上早在登基之初就除掉他了。

所以,他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了自保,为了择良禽而栖。

这样,他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否则他迟早会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如果翊王大军真能攻到皇都,他定要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如此便是大功一件。

届时,惠王殿下登基,他就成了从龙之臣。

而他虽然和沐维清有合作,却不知道,沐维清还暗中给慕竟泫下了毒。

那毒性发作时,和头疾差不多。

是以,慕竟泫只以为是头疾复发,暂时并未起疑心。

只是苦了靖安公主白宛儿,以及那个巫师。

头疾断断续续地发作,证明巫师根本没什么用。

慕竟泫一怒之下,治罪于巫师,将其下监。

并且,剥夺白宛儿的公主封号,收回公主府。

白宛儿失去公主尊荣,白家人深感惋惜。

但她本人倒是一点都不难过。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安阳公主的替身。

一旦她表现得不像安阳公主,皇上就会发怒。

如果只是一两天,她还能忍受。

可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一年多啊!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她会疯掉的!

不做公主后,她反而觉得解脱了……

皇宫。

清晖殿。

太后跪坐在佛像前,闭着眼,不断地转动手里的佛珠,为着自己的孩子祈福。

她瘦脱了相,看起来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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