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家婆婆也是个暴脾气……”

说着说着,楚安的嗓音就哽咽了。

“大人,都是小的编的,小的没用,编不出趣事儿,不能让大人高兴……”

温瑾昀的眉眼间满是温柔,却仍然一言不发。

楚安如鲠在喉。

“大人,小的知道,您难受。

“您为很多事忧心,我却帮不上您的忙。

“咱们不做官了,不救人了好不好?

“辞官回岭西,这边的事,我们都不管了。

“什么难民,什么昭阳公主,统统都不管了!大人,我就想让您好好活着……”

他早该发现不对劲的。

不知从哪天开始,大人脸上的笑容又是那么得疏离。

沣城那边,根本无需大人亲自过去。

御书房、女学、翰林院、东煌殿、东宫、昭阳殿……

他们一有事,都来找大人。

可是,大人也是肉体凡胎,哪里有这么多精力啊!

楚安无比心疼,也懊恼自己没有用,不能帮大人分忧。

好不容易替大人包扎好伤口,楚安的情绪才稍稍安定下来。

而这时,温瑾昀看着地上的血渍,像是魔怔了似的,喃喃自语。

“当初一心想要治好她,从未想过,被她厌恶后,我该如何自处。

“现在,我对她应该毫无用处了,她不再需要我,也不想见我……”

楚安听着这些细碎的话,努力得拼凑出一个真相。

他猛然惊觉,大人说的“她”,是安阳公主无疑!

这个发现,让楚安如遭五雷轰顶,目光呆滞,久久没能回神。

他看向那周身笼罩着悲凉气息的大人,犹豫中,不可置信地问。

“大人……您,您不是在医治安阳公主吗,怎么会……难道您喜欢上公主了吗?”

这怎么可以呢!

大人明明要和昭阳公主成亲的啊!

温瑾昀没有回答楚安的问题,他无力抬眼,双目无神地低喃着楚安听不懂的话。

“是我的她都不要,洛神结是他,不是我……”

从离开岭西后,楚安没再见大人这副模样。

不断地否定自己、伤害自己,仿佛他的世界,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看上去是那么得孤寂。

……

安阳公主府。

已经入了夜,慕辞还待在书房里。

她已经整理出近几年受宠后妃的所有信息,将其进行整合分析,看看她那位父皇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结果,各种各样的都有。

这说明,父皇还真是不挑呢。

她刚停笔,外面响起叩门声。

“公主,太傅府来人了,说是温太傅病重,请公主前往。”

柳嬷嬷正在书房里伺候。

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怀疑。

温太傅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重?

慕辞目光透着纯真与凉薄,不解地说道。

“生病了就赶紧去找大夫啊,我又不懂医。难道我去瞧他一眼,他就能痊愈了?”

柳嬷嬷也觉得纳闷。

“是要公主的令牌,入宫请太医吗?”

说完这话,她看向自家公主,发现公主眉头微拧,好似也在担心着温太傅的安危。

“公主,若是真要请太医……”

慕辞很是自然地干脆说道,“那就直接把我的令牌给他吧。”

柳嬷嬷觉察出公主的刻意疏离,委婉询问。

“公主,您真的不会再见温太傅了吗?”

慕辞一边动手翻找令牌,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道。

“是啊,不想再见了。他只要好好辅佐太子哥哥,我就很开心了。”

话说完,令牌也找到了。

她把令牌递给柳嬷嬷,让柳嬷嬷转交给婢女。

人命关天,柳嬷嬷当即就拿着令牌出去了。

裴护就站在门外,知晓前因后,便接过公主令牌,朝府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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