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事就这么重要么。

先前是母后,现在又轮到父皇。

一个个的,还真是“操心”呢。

慕辞望着那轮皎月,语调幽凉。

“希望那些云再努力些,早日将它遮蔽,等到再一次的日落,升起的,会是一轮崭新的月亮,”

裴护很清楚,公主口中的云,以及那崭新的月,指代的,都是太子殿下。

他不言语,默默陪着公主。

直待夜风微凉,他贴心地提醒。

“公主,起风了,回屋吧。”

“嗯。”

……

两天后。

太子慕竟泫走出东宫,破天荒地求见皇上。

他得以进入御书房,对着那久违的父皇,心中百感交集。

终究,他还是低下头,喊了声“父皇”。

皇帝打开一份奏折,不冷不热地问。

“太子不在东宫待着,前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早在慕竟泫走出东宫那日,皇帝就收到了消息。

太子的反常,多少让他有了些提防。

慕竟泫二话不说,恭敬地呈上一块令牌。

“此乃外祖父留下的将军令,有了它,便可召集当年的旧部。”

皇帝的眼中拂过一抹精光。

当年威远侯战功赫赫,深得先帝宠信。

先帝特允他自立一支私兵,名为“威远军”,用来镇守边塞。

先帝那时的用意是,边塞条件艰苦,根本没有将士愿意前往,就将这差事交由威远侯。

在百姓心中,威远侯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有了他的呼召下,才勉强凑齐一支镇守边塞的军队。

自那以后,威远军直接听命于威远侯。

后来,边塞被治理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兵丁愿意前往驻守,威远军也就慢慢被调回。

几年前,威远侯犯下通敌叛国的重罪,威远军群龙无首,几大将领更是一夜间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这成了皇帝的心头刺,直到现在,仍派人搜寻那些人的下落。

他料到这令牌在太子手中,也通过龙营卫的暗探,知晓太子暗中召集旧部一事。

之所以没有揭穿,是等着太子将所有旧部召集完,再来个一网打尽,日后,也有废太子的理由。

没想到,今日太子竟主动上交将军令。

“父皇,儿臣也是近日才在母后的遗物中,发现了这块将军令,之前已让人纠集外祖往日的部下,想借此机会向他们声明,儿臣会将这令牌交由父皇,以后,他们要效忠的,只有父皇一人。

“但可惜,至今为止,只寻到了两位将军。”

皇帝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块令牌,而后,示意宫人,去将令牌接过来。

但这时,慕竟泫又接着说了句。

“儿臣想用这块令牌,向父皇求个恩典。”

皇帝脸色一冷,“你要求什么,先说来听听。”

慕竟泫勇而无畏地直视龙颜,字字有声道……

“儿臣想求父皇,允许儿臣与安阳二人,婚事自由。”

此话一出,皇帝那凝重的神色骤然放松。

他威严十足地望着慕竟泫。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么。”

慕竟泫点头。

“是,别无所求。儿臣深知,婚姻大事,应当全凭父皇做主,但,儿臣还是想要娶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哪怕她出身不够高贵,儿臣也想娶她为妻。

“安阳是儿臣最疼爱的皇妹。

“听闻温太傅在征集世家子弟的名册,儿臣不胜惶恐。

“父皇疼爱安阳,此心日月可鉴,但安阳单纯懵懂,儿臣不想她这么早定亲,更想她能寻得一真心人。

“因此,儿臣恳请父皇,允我二人婚事自由。”

皇帝突然朗笑了几声。

“太子,你是在同父皇说笑么,你是东宫之主,真要娶一平民女,那女子如何能当得起太子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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