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这种甜软可爱,带着偷感的回应。
把狄骁那颗铁石心肠的心,都给看化了。
他眼角眉梢舒展,蓝眸眼底都染上潋滟的笑意。
宁昊祥看着女儿,又少女心萌动。
公然背着他,和狄骁这个危险的大疯子眉来眼去。
他一把老烟嘴,猛地轻轻敲在女儿头顶:“还一会不见如隔三秋了是吧?再跑,爸爸不打断你的腿,爸爸打断自己的腿。”
宁小暖急忙垂下脑袋,可怜巴巴:“好吧,爸爸,天都亮了,您先消消气吧。”
宁昊祥轻哼了声。
这才收回老烟嘴,把她拉到身边,看眼天色。
天边的晨光。
从云层里钻出来,将整座灰蒙蒙的矿洞山头,都照的清晰起来。
经过昨夜一夜。
紧张有序的救援工作,把多数埋在矿洞塌方危险区的幸存者救了出来。
但缅甸翡翠是硬玉,密度高。
重量比一般石头,要重好几倍。
即便是开采完的地下矿洞,还是有很多没种没色的鱼缸料原石在里面。
缅甸现在是雨季。
现场雨水不断。
恶劣的天气条件,本就给救援工作增加了阻碍。
再加上城市设施落后,起重机,挖土机等设备没能及时赶到现场开挖。
单靠人力抢险,救援力度有限。
查玛的诈骗园区。
有将近三百名拐骗来,被推到矿洞的男女老少。
还有三分之一的人,不幸埋在矿洞里遇难了。
“愿天堂没有痛苦!”
宁小暖双手合十,在清晨闷热的雨后,朝埋在矿洞塌方下面的罹难者默哀鞠躬。
宁昊祥和狄骁,阿野和现场所有救助人员。
也学着她,齐刷刷朝矿洞塌陷区默哀三分钟。
两个小时后。
救护车把伤残人员,陆续接走。
这些人,来自不同国籍的国家。
但被骗的华国人人数最多。
她们身上的护照身份证,早被查玛诈骗园区的人收缴,甚至烧毁。
狄骁只能把这些人,后续的救助工作,移交给大使馆的人接手。
那些有幸被救出来的伤残人员,一个个热泪盈眶。
哪怕行动不方便,也要争着抢着凑到狄骁和宁昊祥面前道谢。
“你们都是好人呐!”
“没有你们,不遗余力相救。”
“我们早就被诈骗园区,那些丧尽天良的人,填进矿洞里当陪葬品了……”
狄骁眉峰微动。
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
听惯别人骂他,冷漠无情,心狠手辣坏到毫无人性的话。
还没听过别人夸他是个好人,不顾自身安危,挺身救人的大疯子。
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评价,都有些手足无措不习惯。
他转身回自己的专用帐篷。
因为宁小暖这心性善良的女孩在他身边,用潜移默化的力量悄悄影响他。
他不知不觉,竟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底线,做了太多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抛开这些救人的事,刚才向罹难者默哀。
狄骁的心情,也是说不来的复杂?
他长这么大,踩过的残肢断臂,不计其数。
但还没干过,向死人“朝拜”的事。
看到宁小暖,那么认真默哀鞠躬。
是对逝去的生命,一份尊重,也是对死者一份沉重的缅怀。
他想着矿洞眼前的一切,想着宁小暖怎么做心肺复苏,拼命救那位少年。
男人眼神渐渐就变了,似乎对生命,悄然有了新的认知……
“骁哥?”
阿野大步进来,看到他坐在折叠椅上,嘴角叼着根烟,也不点燃。
蓝眸半敛着,眼底也没了往日的戾气。
这个从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男人,此刻竟一反常态,不知在思索什么?
眉眼间,还藏着几分罕见的悲天悯人,对着空气似的在认真琢磨人生……
阿野看他这么反常,吓得头皮发麻。
他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骁哥,你没事吧?”
狄骁掀起蓝眸看他,眼神又冷得扎人:“你就盼着我有事?还是脑子空了,问这种废话?”
阿野脸上严肃:“我是以为,您魂儿都被阿暖小姐收走了。”
狄骁听着就变脸:“你是学费林吃撑了,都敢拿我消遣是吧?”
说到费林。
阿野就想到矿洞里,查玛和费林的种种可疑迹象。
他急忙正了正色,道:“骁哥,我是来告诉您,卢卡斯医生到了。”
狄骁这才饶过他,看向帐篷门外。
昨儿下半夜。
卢卡斯医生接到调令,急忙坐狄骁的私人直升机,连夜从安达曼海私人海岛赶过来。
因为途中,台风天气原因,导致直升机迫降耽误了点时间。
卢卡斯医生都吓死了。
他西装革履,手里提着随身医药箱,片刻不敢耽误战战兢兢冲进帐篷。
“狄骁先生!”
他朝男人微微躬身,见狄骁没有因为他姗姗来迟怪罪。
卢卡斯医生才放下医药箱,给狄骁身上那些在矿洞里救人被碎石砸到的擦伤。
还有之前,腹部枪伤。
反复泡到海水感染发脓,久治不愈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他行医二十年,就没见过身体底子,有比狄骁先生好的。
浑身伤的这么重。
胸口还有女人的指甲抓痕?
狄骁先生这是带伤,又忍不住和阿暖小姐玩命激情了?
“卢卡斯?”
狄骁注意到他不安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乱看。
他歪头把嘴角的烟点燃,眯眸狠狠抽了口烟道:“你是眼睛太闲了,还是活的太安稳?想提前退休入土为安了?”
卢卡斯医生手心冒冷汗,急忙道:“狄骁先生,我这两日白内障了,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狄骁有话问他。
这才没有阴晴不定,追究下去。
他抓起小几上的迷彩服外套,随手披在身上,抽着烟道:“卢卡斯,我问你?”
“您说?”卢卡斯身躯又压低半分。
狄骁看着他:“费林在海岛基地炸药库受伤养伤那段时间,他有没有单独离开过海岛?”
卢卡斯医生:???
狄骁先生为何这么问?
费林是犯了什么偷鸡摸狗,不可饶恕的大罪?
还是背叛了狄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