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昊祥不是不想见。
他看着女儿说:“爸爸假死,是想引出真的查玛。”
“当时,看到你满河谷找爸爸的“尸体”,为了爸爸的事伤心欲绝。”
“爸爸在水里,偷偷浮出过水面,刚忍不住想要见你,狄骁就把你抱走了。”
说到狄骁。
宁小暖就有些心虚。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躲着爸爸的目光:“那爸爸,你后来怎么也不偷偷联系我?”
“你都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有多难过?”
要不是狄骁告诉她。
爸爸可能没死!!
她都得水漫金山,哭的把自己淹死了!
宁昊祥看着女儿提到狄骁,就不打自招脸红,脸色不自然不敢看他。
他狠狠皱眉,无奈说:“后来,爸爸因为在河水里泡久了,身上的枪伤受到感染,人也高烧不退晕倒了。”
“爸爸的人,把爸爸接走,养了好久才醒过来。”
虽然事情,过去这么久。
宁小暖听到,还是有些后怕。
狄骁的腹部,也有还爸爸那一枪,言语相激给她打的枪伤。
这两日。
他为了找她。
不是跳到海里,伤口受到海水刺激,就是在矿洞里替她挡碎石保护她。
宁小暖急着回去问候大疯子,眼神在矿洞塌方区到处乱飘。
她心不在焉道:“爸爸,那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昊祥跟着她的目光,往狄骁那边看过去。
这狂徒!!这疯子!!这暴徒!!
除了一张脸长的好看,身材完虐那些电视男模,长的又劲又猛。
其他哪哪,宁昊祥都看不顺眼。
敢威胁他嫁女儿?
还说要把他扔到曼谷黑市河谷,再泡他个几年?!
有这么猖狂,对老丈人说话的女婿吗?
太目中无人了!
谁他妈要是把女儿嫁给他,不得倒霉八辈子,天天老丈人和女婿掐个没完?!
宁昊祥看着女大不中留的女儿。
他恼笑点着她的额头:“要是不舒服?爸爸还能站在这和你说话?”
“你老实跟爸爸交个底,你和狄骁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在曼谷黑市河谷,怎么一下就把你抱走,都不带练习一下手势,就抱得这么顺手?”
宁小暖的目光钉在原地。
狄骁抱她抱多了,就顺手了。
哪还用练习手势?
宁小暖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吭声。
爸爸这老古董,思想是比较传统的。
他觉得女孩婚前。
要是和男方提前发生性关系,到了婆家就会受人轻贱看不起。
所以在男女交往之事上,把她看的特别严。
她之前之所以和帕努,交往了三年没牵过手。
除了受泰国当地佛教礼仪文化影响,和两个年轻人腼腆的性格影响。
爸爸在家庭教育输出中,也占了很大部分功劳。
宁昊祥看她这表情,只能往最坏处想:“不会……你和他这样了吧?”
他两个手指,比着亲嘴的手势。
女儿这点胆量。
在他眼里,最多也就敢做这种亲嘴破格的事。
宁小暖把脸埋到胸前,把头顶几根叛逆竖起的小呆毛留给爸爸。
她声音发紧,试探着问:“爸爸,我说了你会不会打死我呀?”
宁昊祥听她这心虚的语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爸爸不打死你……才怪。”
“你这丫头,怎么给爸爸招惹这么大个魔头,爸爸以后还怎么过安稳日子?”
狄骁这种高位的男人,在生死场上,滚了这么多年。
仇家比他还多吧?
女儿招惹上他,就等于招惹他背后那些各路仇家。
宁昊祥一天到晚,一颗心又提心吊胆,担心女儿安危。
宁小暖吓的撒腿就跑:“爸爸,是狄骁招惹我,狄骁想玩我,我都不敢去招惹他。”
“狄骁还说,是你在玩他呢?”
“您女儿什么胆,您还不知道?”
“爸爸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色胆包天,生出什么色心迷上他那张混血帅脸?”
宁昊祥说着,脱下夹板拖,在乱糟糟的救援区,追着女儿跑。
“爸爸,你到底信他,还是信我啊?”
“我现在一个也不信,你和狄骁这事,瞒我们多久了?”
阿野:???
狄骁:????!
这死糟老头子,手管的比大西洋警察还宽,还管到他家宝宝头上来?
玩不玩的,这事说的清楚吗?
他睡她,她不也在睡他。
狄骁在救援现场,帮忙抬出从矿洞塌方下面找出来的幸存者。
他战术头盔上的头灯,照向可怜巴巴,被爸爸满地追着跑想打屁屁的女孩身上。
她这点鼠胆。
等会还敢来找他?
宁小暖挨了一顿骂,就被爸爸抓回来,帮忙救治伤员。
宁昊祥扔下夹板拖鞋,穿回满是淤泥的大脚上,到底没真的舍得下手打她。
但看她看的特别紧。
玉石矿洞的救援工作。
一直紧锣密鼓在推进,救援人员争分夺秒,连夜奋战。
这是一场和时间赛跑,没有任何酬劳的战役。
男人却违背底线,做的甘之如饴。
没有任何怨言,差点把自己累倒。
宁小暖趁爸爸不留神。
她蹑手蹑脚,放下给伤员包扎好的纱布,撒腿就跑。
狄骁的蓝色帐篷救援区,在爸爸的红色帐篷区对面。
中间隔着一条泥路。
宁小暖偷偷摸进蓝色帐篷。
卢卡斯医生还没有来。
狄骁随手扔下身上的阻燃服,拿着瓶装纯净水,淋干净身上的汗湿。
他裸着上半身,坐在帐篷折叠椅上。
帐篷虽简陋,堆放的都是些救急物资。
还有几张小桌、小椅。
但男人恣肆骄狂的身影,往哪随意一坐,便蓬荜生辉。
狄骁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小憩。
水珠顺着男人的湿发,滑到下颌,落在滚动的喉结上。
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男人的手臂,随意搭在紧实却布满伤痕的腰腹上,随着呼吸起伏。
浑身都散发出勾人的雄性魅力。
宁小暖琉璃色的瞳孔,却看的骤然一缩。
心口一阵一阵发紧,连话都忘了说。
原来在矿洞里,那些碎石砸在他腰背上,磕出这么多渗血的擦伤。
这个男人,每次受伤。
眉头都还不皱一下。
哪怕是习惯了保护自己,不暴露出受伤的弱点部位给敌人看。
也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麻木不仁吧?
宁小暖指尖不自觉捏紧衣摆,轻轻走进去。
阿野站在一旁:“骁哥,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他刚找出医药箱。
手上突然一空。
“我来吧。”
宁小暖软嫩的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从他手里接过医药箱,轻轻放在小桌上。
阿野一怔。
有阿暖小姐照顾,骁哥应该会嫌弃他在这里碍手碍脚。
“刺啦——!”
他大步退出去,把帐篷拉链拉上。
狄骁听到声音,缓缓睁开沉重的蓝眸,目光便牢牢锁在女孩腼腆乖软的身上。
心里想她想的紧。
思念像野火般,灼过他心间,盖过了身上所有的疼痛。
男人狭长的眼尾,挑出一个极其慵懒魅惑的弧度:“宝宝,我还以为,你吓的不敢过来了。”
“我偷偷来的,爸爸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