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太医点头:“很有可能。大长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肠胃娇弱,这些市井吃食在制作的过程中,没有那么干净,大长公主吃了这种东西,腹痛难忍也是可能的。”
“岂有此理!”信华怒了,一把将刚才没吃完的东西扫在地上:“我来孝顺母亲,却还孝顺错了,这家店铺,真是罪不可赦。娘,你放心,这种不干净的小店,他也没必要开下去了,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店,为您出气!”
她正要离开,却被扯住了衣袖。
回头一看,扯住她的正是已经痛到极致的大长公主,她疼的不行,声音虚弱:“人家开店做生意,不容易,别,别去了。”
“娘!”信华不肯:“你都疼成这个样子了,不行,我非要去!”
她执意要走,大长公主眉头一拧,看了过去。
信华望着那一双凌厉的眼神,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怂了下去,不敢有半分忤逆她的意思,“娘,我也就,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别去找人麻烦,小店生意,混口饭吃不容易,兴许这一次只是意外。”大长公主声音微弱,却带着根本不让人反驳的坚定。
信华郡主还想要说什么,可面对大长公主那不容质疑凌厉的表情,她也只得作罢。
“娘,我先带着孩子回去了,免得在这打扰你休息。”信华道。
大长公主闭着眼睛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等到信华郡主离开,英嬷嬷拿着炒好的盐袋子来了,敷到大长公主的腹部,药也来了,英嬷嬷服侍大长公主喝下了,做完这一切,见主子脸色好看了,她这才说道:“公主这么难受,郡主也不留下来多陪陪您。”
“她家孩子多,在这确实吵闹了些,回去也好,让我能安生一些。”大长公主闭着眼睛,靠在软枕上。
英嬷嬷叹了一口气。
“谁不知道您最喜欢孩子,哪里会嫌弃孩子吵闹呢!”英嬷嬷不懂:“郡主一来,您就开心得不行,她为何也不多回来看看您呢?离得也不远啊!”
英嬷嬷发牢骚,大长公主也就是听听。
她看向了信华给她的吃食,英嬷嬷也看向了那些。
“主子,您之前吃得那些都没事,怎么吃了这份就闹肚子了呢?”
说什么市井小吃不干净,可公主又不是没吃过,刚还吃的开开心心的呢,一个时辰都没腹痛,为什么偏偏吃这一份,还没吃两口就闹肚子了。
大长公主眼神幽深,她盯着那份吃食,“扔了吧。”
“主子,不去调查真相吗?”英嬷嬷问:“看看究竟是谁害得您!”
“不用查了。查出了又能如何!”大长公主闭上眼睛,“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儿。”
“是,奴婢告退。”英嬷嬷带着众人下去,关上房门,等屋内安静下来,大长公主又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刚才放吃食的地方。
顾明送来的吃食,她吃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可偏偏信华送来的东西,还没吃两口就腹痛难忍,真当她已经人老昏花,不知道信华是什么意思嘛!
那家冰雪屋,生意太好,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若是能扳倒冰雪屋,他们赚钱的冰棍、奶茶、炸鸡,怕是又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信华拿她当一把刀,一把将冰雪屋赶尽杀绝的刀。
可她不想那样。
众生疾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信华拥有了一切,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旁人何其无辜!
信华郡主气势汹汹地带着孩子上了马车,她阴沉着脸,很是不快。
她一上马车,就有一个年轻男子凑了上来:“娘,外祖母怎么说?有没有派人去找冰雪屋的麻烦。”
信华冷着一张脸:“你外祖母是越活越没了个人样,像是具死尸,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都已经这样了,还跟个泥菩萨一样。”
“也就是说,她没上当?她没去找冰雪屋的麻烦?”永宁侯裴真急了:“那怎么行呢,娘,齐家给了咱们三万两,还答应了后续给咱们两成的分红,娘,两成,两成啊!”
“瞧你那个样!”信华戏谑道:“你是什么人,你是永宁侯,是有爵位的侯爷,齐家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急成什么样子了,这事儿若是一下子就办妥了,齐家会想,是不是给多了,咱们要有格局,慢慢来,让齐家也知道,这事儿难办,以后钱才会给的心甘情愿。”
裴真想了想,连连应是:“娘你说得对,说得对,是我急了。”
“急什么!”信华表情变得狰狞:“我都等了快四十年了,只有等,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薛宁并不知道,她的冰雪屋差点被人毁掉。
买奶茶和炸鸡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吃过的人都还来买,都对这两样东西赞不绝口。
不仅如此,竹子和切割竹筒,带动了周边村子的老百姓卖竹子,切割竹筒,家里有了进项,个个都乐不可支。
单单是京城旁边一处种竹子的村落,名叫绿竹村的,四周种的都是竹子,之前因为竹子没用,只得砍伐了一些种菜,每天看着这遍地的竹子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现在好了,有人收购竹子,村民们每天收钱,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