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绵柔顺滑,醇厚饱满。
“好酒,好酒啊!”白如回大赞道:“我喝了这么多酒,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
李居安从不喝酒,闻了味儿后又放下了。
白如回问他:“怎么不喝?”
李居安老老实实地回答:“先生,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也要喝,男子汉大丈夫,以后顶天立地,怎么能不喝酒呢,先抿一口,你尝尝,这酒味道真是好!”
李居安没法,也轻轻地抿了一口。
原本以为的辣、呛并没有发生,反倒甜甜的、咸咸的,有果子的香味,也有酱油的咸味。
“这酒确实不错。”
初次尝试喝酒,李居安就尝到了世间最好的美酒,后来其他的酒,都难入他的尊口。
“岂止是确实不错,是非常不错。”白如回又喝了一口:“老夫喝酒三十多年,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美酒,就是这名字,取的磕碜了些。”
茅子,茅子。
比起女儿红,花雕来,这名儿确实磕碜。
李居安第一次喝酒,他也不敢多喝,喝掉了杯中的酒之后,看到白如回拿起了酒壶,他连忙按住杯子,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我不能再喝了。”
白如回瞥了他一眼,将酒壶跟宝贝似得抱在怀里:“我也没打算给你倒啊!”
就这一壶茅子,喝完了就没了,要想问薛宁这茅子在哪里买的,还要等人回来。
他可要慢慢地喝,慢慢地品,可不能一次性就把这一壶美酒给喝完了。
李居安哭笑不得。
白如回喝了两杯之后,就醉了,白画和李居安将人扶到了床上,桌子上残羹冷炙,白画收拾了,翻来覆去都没找着另外一个酒杯,只得作罢。
那个酒杯被白如回搂在怀里过了一夜。
一夜好眠,白如回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四肢百骸都舒服得很。
他摸了摸脑袋。
一夜宿醉,却半点痛疼都无,这酒真是绝了。
让白如回更惊诧的还在回头,他起身后,酒杯从身上滚落到床上,白如回这才发现,自己搂着空酒杯睡了一夜。
将酒杯拿起来时,一股香味还萦绕在鼻尖。
白如回闻了闻已经过了一夜的空酒杯,惊讶地发现,这空酒杯里竟然还萦绕着香气,甚至比倒满了酒时还要更香。
经过了一晚上,普通的酒香早就散发得差不多了,可茅子这酒,却依然还有这么醇厚的香味,白如回更是将这茅子摆上了心中第一的位置。
薛宁哪里知道白如回这么定义茅子,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也很高兴,也不枉费她花了两千多块。
她跟李念儿到了京城。
这个时候的京城,天已经开始凉飕飕的了。
冰雪屋的生意早就大不如从前,虽然还有人来买,可这每天买冰棍的人,从开始高峰期的几千人,已经跌至几十个人了。
生意不忙,就只有满满在铺子里守着,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满满正在擦拭店门口的台阶,看到马车停下,满满站了起来,就等客人过来做生意。
可谁知道,帘子一拉开,薛宁走了出来,笑着喊她:“满满。”
满满惊喜万分,将手里的抹布往水桶里一扔,“宁姨,宁姨,你回来啦,宁姨!”
她欢快地扑向薛宁的怀里,薛宁宠溺地接住了她,“好孩子,高了,也胖了些。”
满满拉着薛宁往冰雪屋里头走,扭头看到马车里又走下一位大姐姐。
“娘。”
满满听了,立马松开薛宁的胳膊,有些惊慌地望着李念儿。
薛宁这才介绍:“我是我的四女儿,念儿,你就叫她四姐姐,老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满满。”
李念儿听说过满满的故事。
也是一个父母卖了还钱的可怜姑娘,跟她有些相似。
可不相似的是,娘当年是觉得万家是个好去处,娘从来没想过要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而且,娘救了她。
可满满不一样,她太可怜了。
爹不疼娘不爱,为了钱,为了儿子, 可以随时牺牲掉她!
李念儿立马笑道:“原来你就是满满啊,真漂亮的小姑娘,以后你就叫我四姐姐了。”
四姐姐?
满满在家中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姐姐,早早地都嫁了人,跟满满关系一般,后头的弟弟更是家里的小霸王,跟她的关系更是恶劣,她从未有过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可现在有个人亲热地跟她说,让她喊四姐姐?
“四,姐姐?”满满试探地开了口。
李念儿一口应下:“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直接套到了满满的手腕上:“喏,你收着。”
银镯子。
还是沉甸甸的银镯子。
满满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不能要。”
“拿着,这不是我一人给的,这是你五个姐姐一起给你的。”李念儿说:“你有五个姐姐哦。”
李念儿的盛情,满满不敢拒绝,可她也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有人送她礼物,而且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满满不敢收,只得求救似得看向薛宁,希望薛宁能给她解围。
薛宁却笑着说:“她们一块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可是这么贵重……”满满不敢收。
“东西贵重的不在价值,而在心意。”薛宁接过镯子,给满满套上了。
这镯子,跟给满满量身定做似的,一合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