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那不是梦，那是……预警！
二十分钟后。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林渊刚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林叔叔！”
囡囡仰着小脸，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小桃子。
她死死抱着林渊的腿，像是怕他再跑掉一样。
“林叔叔，我害怕……”
林渊弯下腰，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
囡囡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囡囡不怕。”林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很柔，“叔叔在呢。叔叔会一直保护你的。”
囡囡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林渊抱着她，在客厅里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刘妈站在旁边，眼眶有些发红。
“这孩子，从凌晨三点就醒了，一直哭，一直喊你。我和宋妈怎么哄都哄不好，嗓子都哭哑了……”
林渊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继续抱着囡囡走着，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
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
林渊低头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他抱着她，轻轻走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把小家伙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囡囡翻了个身，小手紧紧攥着那只旧兔子玩偶，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渊没有离开。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刘妈跟进来，站在旁边，低声说：“小渊，你这两天也没睡好吧？要不你先去休息，我来守着囡囡。”
林渊摇摇头：“不用。我在这儿陪着她。”
他顿了顿，忽然问：“刘妈，我不在家的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刘妈愣了一下：“不对劲？你是指……”
“我也说不上来。”林渊皱起眉头，“就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刘妈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这两天你不在家，我和宋妈都没出去。买菜都是护卫们代劳的，我们一直陪在囡囡身边，没什么异常。”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现在囡囡的安保等级，可是和龙将军一个级别的。整栋别墅四周全是护卫，暗中还有狙击手二十四小时待命。别说外人了，就是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渊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的那种异样感，并没有消失。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龙卫国的号码。
“龙将军，是我。”
“林渊同志？囡囡怎么样了？”
“睡着了。”林渊顿了顿，“龙将军，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
“把别墅周围的护卫全部集合，一一确认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怀疑……”
“我不确定。”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有种感觉，不太对。”
龙卫国没有多问。
“十分钟。”
……
十分钟后，龙卫国的电话打了回来。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渊同志，你说对了。”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三十二名护卫，有三人是冒充的。”龙卫国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其中两个想逃跑，被当场击毙。剩下一个想服毒自杀，被我们及时制止了。人已经控制住，正在审。”
林渊攥紧了通讯器。
“他们想干什么？”
“还在审。”龙卫国顿了顿，“林渊同志，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护卫的选拔和审查是我亲自盯的，没想到……还是被敌人给钻了空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林渊沉默了两秒。
“龙将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龙卫国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冷意，“先查清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明白。”龙卫国沉声道，“给我二十四小时，我一定撬开那个人的嘴。”
……
第二天傍晚。
龙卫国的电话打来了。
“林渊同志，查清楚了。”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说。”
“那三个人，是恶魔之刃的成员。”龙卫国的声音很低沉，“他们是一周前从缅北偷渡进来的。”
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恶魔之刃。
又是他们。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开始，是查清楚之前那批成员的死亡原因。”龙卫国顿了顿，“但后来……”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们意外发现了你的秘密。”
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秘密？”
“你把人转化成人形核弹的事。”龙卫国的声音越来越低，“恶魔之刃的高层，对你……很感兴趣。”
林渊没有说话。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绑架囡囡。”
龙卫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用她来要挟你，逼你为他们所用。”
“根据那个活口透露，他们的首脑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美丽国国主。”龙卫国继续道，“以美丽国一贯的作风，他们肯定会联合其他国家，向龙国施压。”
他顿了顿：“林渊同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林渊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他想起囡囡昨晚做的那个噩梦。
梦见有坏人把她抓走了。
那不是梦。
那是……预警。
“林渊同志？”龙卫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在听吗？”
“在。”
林渊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龙卫国心里发寒。
“龙将军，你说，美丽国会怎么做？”
龙卫国沉默了一秒。
“他们会联合其他国家，向龙国施压，要求交出你。”他的声音很沉，“他们会说，你的能力不属于你一个人，而是属于全人类。他们会说，龙国不能这么自私，应该把你交给国际社会共同监管。”
“然后呢？”
“然后……”龙卫国顿了顿，“如果你不答应，他们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经济制裁，军事威胁，甚至……直接动手。”
林渊听着，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冷意。
“龙将军，您说，国家会怎么做？”
龙卫国的声音骤然拔高：“林渊同志，你放心，国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龙国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那些洋鬼子想欺负到咱们头上，那是做梦！”
“不就是美丽国吗？不就是什么狗屁众国联盟吗？”
“都末世了，谁还惯着谁？”
林渊听着这番话，嘴角的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很淡。
但很暖。
“龙将军，谢谢您。”
“谢什么？”龙卫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你是在为国家拼命，国家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林渊点了点头。
虽然龙卫国看不见。
“那就让他们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若泰山：“恶魔之刃也好，美丽国也好，他们想抓我，想研究我，想用囡囡要挟我——”
“那就来。”
“我在这儿等着他们。”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核弹硬，还是我的核弹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龙卫国笑了。
那笑声很响，很亮，带着几分豪迈，几分痛快：
“好！说得好！”
“林渊同志，就冲你这句话，我龙卫国陪你到底！”
“什么美丽国，什么恶魔之刃，什么牛鬼蛇神——”
“咱们一起，送他们去见阎王！”
林渊挂断电话。
转过身，走回床边。
囡囡还在睡。
小小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恐惧的表情。
她睡得安安静静的，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林渊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囡囡。”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叔叔答应你。”
“那些坏人，一个都别想伤害你。”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从哪里来——”
“叔叔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