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晴朗的上午，居住在恩卡尔地区的铁匠罗伊和卡尔驾着运货马车前来交付蒸馏器。
虽说是试制品尺寸偏小，但这座铜铸件仍有一米出头高。
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个月，没想到才过十天就收到交货通知，实在令人惊讶。
“这么快就完成，你们是不是太勉强了？”
“冬天铁匠活儿少，每天不过修修水壶和金属件，接到委托反倒帮了大忙。”
“毕竟大件铸造让人兴奋啊。而且您给的设计图非常详尽，制作时也没手忙脚乱。”
两人相视而笑，脸上洋溢着满足——工匠虽重视日常琐碎工作，但挑战新事物总是令人振奋。
“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你们的收入还稳定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这才想起冬天农闲期人员流动减少，对铁匠而言本是淡季。
农民与工匠都需在其他季节攒足冬储，但恩卡尔地区的工匠们是因梅尔菲娜的招募，才从夏末到初冬陆续迁来的。
过度优待特定职业会破坏整体平衡，但恩卡尔地区本就人少活不多。
要让技术人才扎根，在适应期给予适当优待很有必要。
“您言重了。零散订单不断，村里人也常送东西，生活反倒比在索拉松那时宽裕不少。”
“炭和房子都承蒙梅尔菲娜大人关照，日子过得实在舒心。”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梅尔菲娜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有问题随时告诉我。那么，这就是完成的蒸馏器？”
“是的，按您要求用厚铜铸造。做大件果然让人技痒。听说正式品会更庞大，要制作的话最好赶在春耕前。”
那时农具制造修理等活儿就该多起来了。
“毕竟是首件作品，首次蒸馏时能否让我们旁观？”
“也好，有问题当场确认更有效率。尤利乌斯大人介意吗？”
“当然不！”
“姐姐，我也要看！”
“好啊，那就把蒸馏器搬到大厅吧。”
孩子总爱新鲜事物。
连本该见惯蒸馏的尤利乌斯竟也和塞尔雷涅一起雀跃不已。
“梅尔菲娜大人，这样公开露面妥当吗？”玛丽压低声音问道。
梅尔菲娜明朗回答：“蒸馏本非罕见技术，器具构造也不复杂。懂酿造的工匠一看就明白。”
她大概是担心技术泄露。
“况且恩卡尔地区只有两位铁匠。”
半吊子的保密反而可能给罗伊他们招祸。
真要防范，不如以梅尔菲娜之名公开销售设计图。
“象牙塔首席在此，敢打探的人不多。真要探的防也防不住，别太在意。”
“.......毕竟象牙塔‘为研究不择手段’的名声在外。而那位，偏偏是掌舵人。”
塞德里克沉声补充，扶额叹息他为何会来这里。
“不过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倒也算件好事。”
“女士，快开始吧！”尤利乌斯适时发出迫不及待的欢快声音。
塞德里克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也许该稍微教教他礼仪了。”
“尤利乌斯大人那样就好。他埋头研究反而让我更省心呢。”
塞德里克虽然露出了略显苦涩的表情，但很快便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太过火的话，我会处理的。”
“.......还请您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