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清晨六点。
早高峰的车流缓缓铺开,街道渐渐苏醒。行人步履匆匆,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已经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我站在重案组指挥中心的大屏前,看着那组鲜红的数字——【72:00:00】。
血祭倒计时,正式开始。
一夜之间,我们完成了全城布防的闭环。
李淼淼带队重构了全城信号防火墙,我跟省厅协调,给重案组的所有成员更换了一批国产工作手机,并对重案组成员提出严格要求,任何人在上班期间不准使用私人手机。
所有跟夜莺、黑水、深渊相关的境外信号发射频段全部被隔断,让他们的黑客无法入侵我们重案组的核心系统。
罗张璐带领技术组开启全城物证溯源,陈广涛碰过的每一寸现场、每一件文物、每一处监控盲区,都被标记成“红色禁区”。
乔磊、刘金明分兵两路,带人封锁了春城所有交通枢纽、火车站、客运站、机场,行人安检升级,车辆盘查翻倍。
甄美丽联动分局,把套路贷、暴力催收、涉黑线索全部捋清楚,实时监控,高压震慑,不给夜莺组织任何借乱生事的机会。
李梓涵带着内勤组,梳理了春城所有高校、医院、商圈、大型广场的人流数据,标出二十个血祭高危点,提前部署警力。
整座城市,就像被盖上了一层高压锅盖。
看似平静,实则紧绷。
就在我们全力布防的时候,夜莺组织再次出手了。
上午九点十七分。
第一起“意外”爆发。
春城南区的一家大型超市,突发“氯气泄漏”的谣言。
这个谣言一播出来,现场就发生了混乱,人群四散奔逃,在商场里购物的老人和孩子被混乱的人群撞倒,踩伤。
分局警力赶到时,现场已经出现轻微踩踏事故。
李淼淼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谣言来源,立马向我汇报:“李队,那个谣言是一段AI合成语音,通过超市广播盲区恶意投放,信号源来自夜莺组织潜伏在西南地区的分部指令频道。”
正在执行任务的乔磊听到这个消息,气的咬牙切齿:“他们这是在制造混乱,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血祭的前奏来了。”
我早就预料到夜莺组织会在暗地里搞事,所以并不觉得意外,冷静的下达命令:“南区警力原地维持秩序,疏散人群,重点保护老弱病残和孩子。其他小组,重点监控广播系统、电梯机房、地下管网这类容易被渗透的盲区!”
“是!”
十分钟后,谣言清除。
但我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这只是开始。
上午十一点。
春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一名“南美籍患者”突发急症,声称被人“下毒”,引发国际医疗纠纷。
下午两点。
市中心的一条商业大街,突发“水管爆裂,污水倒灌”事件,商户冲突升级。
下午四点。
城郊的一个物流园区,出现几辆满载“高危化学品的车辆违规停靠”事件,引来紧急疏散。
短短一天,春城爆发五起“无伤亡、低影响、但极度扰乱社会秩序”的恶性事件。
每一起事件,都对应夜莺组织一贯的手法:AI谣言、假身份挑衅、民生破坏、危化品借题发挥……
每一起事件,都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每一起事件,都在消耗我们的警力。
每一起事件,都在告诉我们——陈广涛不是要杀人,他是要让春城乱起来,他要让万家灯火,在混乱里摇晃。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重案组队员,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却依旧快速奔走。
陈艺拿着打印好的全城布防图,边走边核对;罗张璐趴在地上,正在拆解一部可疑的监控探头;杨华昌、郭大山、吴伟带着队员,赶往一个个可疑现场;李梓涵坐镇数据后台,原本黑白分明的一双美眸布满了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每一个异常信号。
他们很忙,也很累,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心里的压力和肩上的重担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我不仅要全盘策划,还要时刻关注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一旦出现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整个城市陷入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里很清楚,夜莺组织这次搞出来的狗屁血祭,绝对不会是制造几场暴力事件就收手,他们背后有南美大国的资金支持、有黑水公司、有深渊残余的武力支援,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整个中国陷入混乱,他们策划的是战争级的阴谋。
三日后的血祭,他们不只是想要造成人员伤亡,更想借此引发社会动荡,破坏国家形象。
我正站在窗前沉思,甄美丽快步走进了办公室,有些焦急的对我说道:“省厅传来消息,南美某大国的外交使团,已经抵达春城。”
我转头看向甄美丽:“他们来春城的目的是什么?”
“参加所谓的‘文化交流展’。”甄美丽走到电脑前打开了投屏:“你看,其中三人,与我们在青溪镇涉外酒店查到的三名南美身份嫌疑人——高度重合。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入境资料显示,随行物品中有一批‘文化展品’,申报信息模糊,极可能是夜莺组织用于血祭的核心装置。”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人有可能是夜莺组织设立在西南地区的核心成员。7号节点的直接操控者?”我皱眉说道。
“现在还不好说。”甄美丽说道:“但我敢肯定他们这次来到春城肯定与夜莺组织策划的血祭有关。”
“你说的没错。无论他们是不是血祭的幕后操盘手。他们都跟这个计划有关。”我沉吟着说道:“他们提前入境,应该是察觉到我们已经逼近7号节点的真相,要提前启动血祭,彻底打乱我们的部署。”说到这里,我打开通讯器开始部署任务:“重案组技术科,安排监控、渗透、反窃听,全程跟进他们的活动轨迹。重点排查他们的展品仓库,罗张璐的技术组同步破解外交车辆的通讯加密!注意,不要直接接触,避免外交纠纷,但绝不能让他们把装置运进春城广场!”
“明白。”罗张璐朗声道:“李队,我们会尽快推进各项工作,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我们内勤中队已经在追踪那三个嫌疑人的活动轨迹。”甄美丽柔声说道:“但他们的外交车辆有外交豁免权——我们警方无权拦截,无法搜查,只能跟踪监视。”
“好。”我点了点头,有些心疼的看着满脸疲惫、眼圈发黑的新婚妻子,轻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不也一样?”甄美丽轻柔的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说道:“等忙完这一段,我们请假回老家看看老爸老妈。”
她嘴里的“爸妈”,指的是我父母。自从我进入警队工作之后,很少回去看望他们。就连他们来省城参加我的婚礼,我都没有抽时间陪过他们。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感动的是甄美丽时刻把我的父母放在心上,愧疚的是枉为人子,父母辛辛苦苦供我读书,参加工作之后没能好好孝敬父母,我暗下决心,等我破了这起案子,一定要请假陪他们几天。
就在我心神恍惚间,罗张璐快步走到我面前,汇报道:“李队,技术组反馈,夜莺组织的通讯加密技术非常先进,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破解方法。”
我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焦虑,但还是镇定地说道:“继续想办法破解,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甄美丽说道:“他们的通讯设备采用了最新的量子加密,破解需要时间。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有外交豁免权。我们无法对他们的身份进行进行查证,这给我们的侦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是啊,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他们有外交豁免权。
他们拿外交豁免权作为依仗,利用外交身份作掩护,把领事馆、外交车辆当成移动的指挥中心,把“文化交流”当成血祭的幌子,我们明知他们有问题,却拿他们没办法。
这种无处下手的无力感,让我非常的无奈。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说道:“哪怕困难再大,我们也一定要抓住他们的破绽,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现在看来,7号节点从一开始就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一个以外交身份为掩护、融合了高科技手段和境外势力的复杂网络。陈广涛只是他们放在台面上的一颗棋子,真正的核心,就在这批外交使团里。
他们不仅要让春城陷入混乱,更是要通过“血祭”制造国际影响,抹黑我国的形象,为后续的渗透铺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挑衅。
夜色渐沉。
春城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
重案组的每一个人都已经连续奋战了三十个小时。
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晚上十点十三分。
李淼淼突然指着屏幕对我说道:“李队,我截到了一条夜莺下达的紧急指令,用的是西班牙语,翻译过来是——”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血祭提前。”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突然提前了?提前到什么时候?”
李淼淼道:“明日正午。”
血祭时间已经提前到了明日正午?也就是说,血祭时间距离现在只剩十几个小时了。
我起身下达命令:“通知各组,提前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乔磊带领第一组,封锁广场三层,重点排查所有可疑物品和人员;刘金明带领第二组,盯紧外交使团,务必摸清他们的展品仓库位置;罗张璐带领技术组,集中力量破解外交通讯,同时启动全城信号反制,切断夜莺组织的所有加密频道;李梓涵和陈艺,联动所有分局和派出所,把之前标记的二十个高危点全部布控到位,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乔磊的声音率先传来:“收到!广场布控,绝不让任何可疑装置进入!”
紧接着是刘金明:“你放心,就算他们钻到了地底下,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
罗张璐道:“技术组保证,天亮前破解他们的通讯,让夜莺组织的人变成聋子瞎子!”
重案组成员的应答声此起彼伏,大家没有抱怨连日来的不眠不休,夜莺组织的疯狂挑衅,反而激发了出了高昂的斗志。
现在我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有权调用整个刑侦支队的刑侦人员和特殊资源,特警中队随时待命为我所用,春城市各个分局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的行动。
我走到窗边,看着春城广场的方向。
那里有喷泉、有无数商铺、还有地铁口、人流量非常大。
如果夜莺组织在那里动手——哪怕只是一枚毒气弹,一场谣言恐慌,一次精准的纵火,都会给春城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将会成为震惊全国的惨案。
夜莺组织,无恶不作,毫无人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要的是春城的血,是万家灯火的碎,是社会稳定的裂。
而我李钱多,作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重案组组长,必须在明天正午前找到夜莺组织的核心装置,撕开7号节点的重重伪装(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7号节点究竟是人还是什么),彻底粉碎这场血祭。
否则,春城将陷入永夜。
我低头看着腰间的枪,心里沉甸甸的。
明天,将是一场我们与7号节点、与夜莺组织的终极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