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溪镇回来不到一天,重案组又接到了青溪镇派出所的电话——青溪镇有可疑人在活动,他们怀疑是夜莺组织的潜伏人员。
“李队!”乔磊推门进来,指着投屏对我说道:“李梓涵刚解析完那枚加密U盘,你看这个——”投屏上,一段乱码般的字符正在快速重组,最终定格成一行西班牙语:“这些西班牙语翻译过来是:‘七号节点已启用,文物通道畅通无阻,深渊小组已就位。’”
陈艺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溅出的褐色液体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污渍。
“深渊小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就是三年前制造了边境博物馆劫案的那个深渊组织?他们不是已经被李队一网打尽了吗?”
李淼淼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大屏上瞬间跳出一份加密档案,红色的“绝密”二字非常显眼:“没错,”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我们之前打掉的,只是他们潜伏在国内的一个分支。根据国安的最新情报,他们的核心残余早就被南美某大国收编,和‘夜莺组织’结成了‘黑产同盟’。”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一张关系网络图赫然出现:“黑水公司提供武装支持,南美某大国的情报部门负责提供资金和技术,而夜莺组织,则负责在我们国内搭建走私网络。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我国的文物,更是要通过这些非法活动,扰乱社会秩序,为深渊组织的渗透创造条件。”
“无恶不作。”我低声吐出四个字,缓缓道:“他们盗窃文物、搞套路贷、中转拐卖妇女,全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借着这些黑产的混乱,在我们的城市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刘金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他调出青溪镇工作室的现场勘查图,指尖重重地点在地下室的一处暗门上:“罗张璐刚发现,这扇暗门的焊接工艺,是黑水公司的专属手法。而且,暗门后面的密道里,发现了至少三批人的足迹,全都是最近一周留下的。”
他的话音刚落,罗张璐的声音就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李队,有新发现!我们在文物堆里找到一个青铜鼎,底部刻着一行血字——不是普通的刻痕,是用新鲜的血液直接写上去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字?”
“以血换国,以碎换安。”罗张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行字的字体,和三年前边境博物馆劫案现场留下的一模一样。”
陈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李队,我哥当年就是因为追查这个夜莺组织才被他们盯上的!周凯其实是夜莺组织的人,是他联合姓高的杀了我哥。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夜莺组织这是要卷土重来,要毁掉我们的家啊!”
乔磊攥紧了拳头,沉声道:“他们四处盗窃文物、搞套路贷、中转拐卖妇女,全都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7号节点,肯定就是他们的行动枢纽!一旦让他们启动这个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7号节点的位置。
“全员戒备!”我对着通讯频道厉声下令:“陈艺,立刻整理青溪镇周边的地形和村落分布,重点排查废弃工厂、仓库等可能被用作据点的地方;李淼淼,黑入夜莺组织在我省西南边境地区的暗网端口,哪怕只截到一丝碎片,也要给我挖出来;乔磊、杨华昌,你们立刻带队赶往青溪镇,封锁所有通往边境的密道和小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罗张璐,全力解析那行血字,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坐标或者暗号;甄美丽,立刻联动情报部门,查南美某大国近期入境的所有人员,尤其是那些身份存疑的‘外交人员’和‘商务团’!”
“是!”应答声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大家都知道,这一次,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个组织严密、心狠手辣的跨国犯罪集团。
警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市局的宁静,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呼啸而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我带着杨丽青和吴伟,也火速赶往青溪镇派出所。
刚下车,派出所所长杨正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李队,出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凌晨两点,边境站反馈,有一辆无牌货车强行冲卡,往老虎嘴方向去了。车上的人手里有枪,还打伤了我们两个边防战士!”
“老虎嘴?”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地方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旦让他们钻进去,再想找到他们就非常难了。
“立刻通知乔磊,让他带队封锁老虎嘴的所有出入口,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已经让人去封锁后山小路了,”杨正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但是老虎嘴那边……恐怕有点棘手。”
我对着通讯器吼道:“乔磊,听着,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那辆货车拦下来!他们手里有武器,注意安全,一旦发现反抗,格杀勿论!”
“明白!”乔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李队,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们跑掉!”
“说什么胡话呢?”我骂道:“安全第一,听到了没有?任务重要,但是你们的安全更重要。遇到抵抗,格杀勿论。你是没听清楚吗?”
“明白。”乔磊感动的说道:“我不会拿我和战友们的小命开玩笑的。”
我关了通讯器,和李淼淼、郑克成一起,在派出所的临时指挥中心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李淼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却始终没有找到夜莺组织的暗网端口。
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喊道:“找到了!李队,我截到了一条加密指令,是发给7号节点执行人的!”
我和郑克成几乎同时扑到她的身后,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钥匙已现,血祭定在三日后,夜莺·7,即刻启动破局程序。”
“血祭?”郑克成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那是什么意思?他们想要干什么?”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朝阳,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们要在三日后,对春城的某个关键目标动手,”我缓缓说道:“可能是火车站、机场,也可能是我们重案组。7号节点,就是他们执行这次行动的核心。三天后则是实施这个计划的具体日期。”
就在这时,甄美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惊喜:“老李,查到了!南美某大国近期入境的‘商务团’里,有三个人的身份是伪造的。他们现在住在青溪镇的一家涉外酒店里,距离老周的工作室只有三公里!”
“三公里?”我猛地转身,看向窗外:“这么说来,我们来青溪镇抓捕老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暗中监视我们了!”
我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刘金明:“刘金明,立刻带队赶往青溪镇涉外酒店,目标是三名南美籍嫌疑人。他们很可能就是7号节点的核心执行人,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刘金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李队,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李淼淼,立刻定位他们的手机信号,随时报告他们的位置;陈艺,马上制定酒店周边的疏散预案,一旦发生突发情况,确保群众的安全!”我对着通讯频道厉声下令。
“是!”
尖锐的警笛声在青溪镇的上空响起,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很多群众都好奇地从家里跑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让杨正方带着人,赶紧疏散围观的群众,以免发生意外。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我以为打掉了老周,就斩断了夜莺组织的一条手臂,没想到,那只是他们庞大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夜莺组织有南美某大国的资金支持,有黑水公司的武力加持,还有深渊组织的残余势力作为内应,他们的阴谋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悄地笼罩着春城。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犯罪,而是一场针对我们国家、我们人民的战争。他们想要用鲜血和混乱,来摧毁我们的家园,来动摇我们的根基。
吴世豪的那句“7是打开深渊的钥匙”,此刻在我的耳边回响,字字泣血。7号节点,就像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一旦被打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春城的地下,一股黑暗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我们的对手,不再是街头的小混混,也不是国内的黑产团伙,而是一个有着国家背景、组织严密、心狠手辣的跨国犯罪集团。
而7号节点,就是他们插向春城的一把最锋利的匕首。
三日后——血祭。
血祭?到底谁会成为他们的祭品?是火车站里的无辜群众,还是我们重案组的兄弟?
我们能否守住这座城市,能否保护好我们的人民?
没人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重案组没有退路。
最浓的黑暗正缓缓罩向春城,而我们重案组,是唯一能够撕裂这黑暗的光。
我握紧了拳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阻止他们的阴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