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翠菊和王光亮回到了黑虎镇。
王光亮把翠菊送到了酒坊。
王光亮刚想走,她看到纪红慌张地跑到翠菊身边。
“妹妹,建峰让俺把这封信给你。”
翠菊,打开信。
“翠菊:我爸病了,我在医院,你回来后,到医院找我。”
翠菊放下信,急忙往医院方向走去。
“翠菊,怎么了?”
“孙叔病了,刚发生的事,建峰在医院,俺得马上过去。”
“翠菊,我跟你去,我还有两天半假期呢。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翠菊和王光亮迅速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两人见到孙建峰,此刻,他正在诊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王光亮走到孙建峰面前。
“建峰,孙叔什么情况?”
“来得时候肚子疼,医院怀疑是阑尾炎,现在还没确定。
五分钟后,医生走出诊室。
“患者家属,患者是阑尾炎,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转到县里医院,患者是怎么来医院的?”
“是坐村里的拖拉机送过来的。”
“那现在赶紧往县城医院送,如果晚了,就来不及了。”
“还有,患者怕颠簸,必须铺好厚被子,在车后有人扶着。”
“好,医生,咱们医院有车吗?”
“医院只有一辆车,现在已经派出去了,时间来不及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把人送到纪县。”
说完,医生转身去了办公室。
“建峰,拖拉机是谁开过来的?”
“我开的,现在,车在医院门口停着。”
“建峰,我现在开拖拉机回去,找被子褥子,你和翠菊先照顾孙叔。”
“好,光亮,你在我和翠菊屋里,多拿些被褥。”
王光亮出了医院,他开着拖拉机到了酒坊门市。
“纪红,快,帮我把建峰屋里的被子,褥子全拿来,再找一个挡风的帘子和塑料布。”
“好。”
随后,纪红帮王光亮找到了帘子和被褥还带了几个碗筷。
王光亮把塑料布铺在拖拉机车斗的底部,又铺了厚厚的被子。
随后,他赶到了医院。
此时,孙建峰和翠菊已经推着病床,在医院门口等候了。
王光亮把拖拉机,停到了医院门口。
“建峰,你等我下去和你一起抬。”
孙建峰和王光亮,合力把孙富民抬上了拖拉机。
“建峰,翠菊,你俩在车上照顾孙叔,车上有个帘子,你把帘子想办法支起来,挡点风。”
“好,光亮。”
随后,孙建峰和翠菊上了拖拉机。
王光亮迅速启动拖拉机,往纪县开去。
三月中旬,天已经渐渐暖和,而此时正值晌午,积雪融化,道路泥泞。
“建峰,你俩挡好,前面有个水泡。”
王光亮迅速减档,水泡里的水还是溅起了几米高。
泥水,雪水混杂在一起,向拖拉机袭来。
孙建峰,猛地用帘子一挡,水喷到了帘子上。
而此时,开着拖拉机的王光亮,则没那么幸运。泥巴浆子,喷了王光亮一脸。
王光亮,瞬间造了一个大花脸,衣服湿透。
“光亮,你怎么样?我下去开吧?”
“建峰,把毛巾扔给我。”
孙建峰,把着拖拉机围挡,走到王光亮身后。
此时,他发现,原本帅气干净的王光亮,此时变成了黑脸包公。
孙建峰,连忙递过去毛巾,
王光亮迅速擦干净脸,把毛巾扔进车斗。
“光亮,咱们还得多久能到。”
“还得半个小时,那你下来,我开一会儿。”
“建峰,别换了,前面还有水泡子,可我一个人造吧!”
此时,孙建峰突然意识到,王光亮除了是自己的情敌,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自己的兄弟。
半个小时后,几人终于到了纪县人民医院。
“建峰,你让翠菊直接去急诊挂号,咱俩把老爷子直接送急诊。”
孙建峰和翠菊跳下拖拉机,翠菊跑向医院急诊,办理手续。
孙建峰从医院里找到推车,他和王光亮一起,把孙富民抬上推车。
此时,孙建峰发现,父亲孙富民已经脸色灰白,呼吸急促。
“快,光亮,再推快点。”
孙建峰拉着平推车,王光亮在车尾部推。
五分钟后,两人终于把孙富民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看到满头大汗的孙建峰和王光亮,顿觉患者病情紧急,马上给孙富民查看了病情。
“患者家属,患者情况危急,快进手术室,一会我再找你签字。”
随后,孙富民被推进手术室,
此刻,手术室外的三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光亮,今天多亏有你,我又得,知你个人情儿了。”
“得得得,我不用你知情,你没事,别老对我喊打喊杀的,就行了。”
“光亮,你这小心眼儿,也不咋大啊?”
“建峰,要不?你把翠菊让给我?”
“停,停停!打住!”
此时,孙建峰突然看到王光亮的棉袄外套,已经湿透。
“翠菊,你跟我来。”
孙建峰带着翠菊在附近的市场,买了一个棉袄,拿回了医院。
“光亮,换上。”
王光亮接过棉袄,又脱下身上满是泥水的棉袄。
三人大概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孙富民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我爸,怎么样?”
“还好送来及时,再晚一会,肠子就要穿孔了。”
孙建峰,惊出一身冷汗。
随后,孙富民被推进病房。
这时,护士走进病房。
“病人家属,患者刚做了手术,这两天都不能吃东西,近期从流食开始吃。”
“好护士,知道了。”
孙建峰向护士说道。
“建峰,你学校那边怎么安排的。”
“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就找好了代课老师了。”
“光亮,你明天还得上班,明天早晨,你先回镇里吧!”
“建峰,我还有两天假期呢!不行,你就先回去上课,这儿,我给你看着。”
“不行,我和翠菊先在这,明天你回去。”
“行了,别争了。咱们三个人,可以换班休息。”
“光亮,这都晚上了,你们两个还没吃饭吧,我去买饭。”
此时,孙富民已经醒了。
“建峰啊,过来!”
“爸,你感觉怎么样?”
“不疼了,就是刀口疼点。”
“建峰,晚上你给翠菊找个住的地方,她一个女同志,大晚上,在医院不方便。”
“行,爸,一会,我买饭的时候就把房间开了。”
“建峰,我不去旅社,我就和你在这待着,这屋不是还空出来一个床吗?”
“那能行吗?”
“行!反正我长得瘦,占不了多大地方。”
孙富民住的病房是个双人间,另外的床铺暂时没人,所以空出来一个铺位。
“光亮,你帮着照看会儿,我和建峰去买饭。”
王光亮点点头。
“光亮,一会你回家住?还是在旅社住?”
“建峰,我回家住吧,明天早晨,我再过来。”
“行,那你等我,我和翠菊现在去买饭。”
孙建峰带着翠菊,出了病房。
“翠菊,你发现没有,光亮人还真不错,这几次我有事,他都出人出力的,他这份情,我是欠下了。”
“建峰,你俩是同学,什么情不情的,一个人有事,另一个帮一把。”
很快两人买了饭,又在医院门口买了一床被子,两个枕头,一个床单。
随后,两人上楼。
三人吃过饭,王光亮离开了医院。
孙建峰看了一下父亲孙富民。
“爸,感觉怎么样?”
“建峰,爸没事了,你俩也早点休息吧。
孙建峰把病房门关上,他又把医院的床单被罩全拿下来,换上自己新买的全套被褥。
“翠菊,你上去,靠着墙,我睡外面。”
翠菊上了小床,她迅速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她伸手拽了一下孙建峰。
这时,孙富民突然说话。
建峰,把灯熄了就行,反正我没吃饭,也不让喝水。
孙建峰,熄灭了灯。
他借着门口玻璃窗上传来的光,摸索着上了床。
小床太小了,孙建峰钻进被子,一把搂住了翠菊。
人高马大的孙建峰,占了大半个床,翠菊只能蜷缩着身子,紧贴着建峰的胸膛。
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
黑暗中,孙建峰偷偷吻向翠菊,双手在被子中肆意抚摸着翠菊的身子。
“老婆,亲我。”
孙建峰贴紧翠菊耳朵,说着悄悄话。
黑暗中,翠菊仰起头,温润的小嘴,紧贴着孙建峰完美的下颌,孙建峰迅速低下头,他捕捉到翠菊柔软的唇,轻轻地吸吮着。
两人,不敢出声,心中却燃起熊熊烈火。两人只能通过不断亲吻,排解心中的欲火。
“翠菊,明天早晨,咱俩出去开个房间,出去一小会儿。”
黑暗中,翠菊点了点头。
“建峰,忍着点。”
小床上的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屋里,静极了。,
两代人在一个屋子里,就是什么也不做,难免也有些尴尬。
突然,孙富民的一句话,打破了屋子的宁静。
“建峰,过了年,你俩就把婚事办了。你跟人家翠菊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光欺负人家,要是她跟你成不了,人家姑娘以后没法嫁人了。”
“爸,太好了,您老终于想明白了?”
“小兔崽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