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低头看着裤裆裂开的货郎服,脸都黑了。
“这破布……风一吹,蛋都要冻成冰溜子。”
陈长生眼皮都不抬,从破葫芦里摸出一张黄符。
“防走光符,专治社死场面,贴了它,别说裆,你连脚趾缝都能藏大象。”
他啪地一声拍在共工裤缝上。
金光一闪,布料自动缝合,还泛起一层隐形光泽。
“现在整条龙宫巡逻队拿夜视镜照你,也只能看见一团圣洁白雾。”
“真有这么神?”共工扯了扯,发现居然不勒也不透。
“那是。”陈长生咧嘴,“我上次用这符补内裤,青鸾扫一眼直接晕过去,说是看到了洪荒第一奇景。”
九尾狐翻白眼:“你能不能别总拿仙婢说事?”
“事实说话嘛。”陈长生拍拍骨杖,“再说了,人家现在天天给我送饭,爱心便当都堆成山了,不吃浪费。”
“你就不怕下毒?”
“她敢?”陈长生冷笑,“我影子会背《洪荒恋爱守则》,谁动歪心思,系统立马推送‘今日渣男预警’。”
三人分头潜行。
陈长生钻进排水暗渠,滑得那叫一个丝滑。
水道味儿冲得脑壳疼。
“这水比共工三天没洗的脚还臭。”他小声嘀咕。
【嘲讽值+5,解锁‘隐身三秒’技能包】
系统弹窗刚消,前方巡卫换岗。
他屏住呼吸,趁空档瞬移,落在加冕台后方一根珊瑚柱后。
抬头一看——
敖雨正亲手把皇冠往新龙王头上戴。
动作优雅,眼神冷冽,像在执行某种神圣仪式。
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再晚三秒,皇冠封印启动,咱就得在这儿看直播回放了。”
他正琢磨怎么抢,突然感觉一道寒光射来。
敖雨猛地转头,目光直勾勾钉在他藏身的位置。
“陈长生?”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扎耳朵。
陈长生叹了口气,慢悠悠从柱子后踱出来。
双手插袖,一脸无辜。
“敖姑娘,好久不见啊。我来参加婚礼还不行?随礼都准备好了——一条裤腰带,寓意‘绑住姻缘’。”
敖雨眯眼:“少废话!你是来抢皇冠的吧?”
“冤枉!”陈长生拍胸脯,“我们可是联盟成员,共工和九尾狐都在外面接应,我能是独狼行动?”
话音刚落,广场右侧传来一阵骚动。
百名幻化小狐蹦出来,穿着荧光皮草,跳起了《洪荒Disco》。
音乐炸响,节奏带感。
“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守卫们看得眼睛发直,有几个甚至跟着扭了起来。
敖雨眼角抽了抽,但没挪开视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她挥手一扬,三道水刃凭空浮现,交叉封锁退路。
“龙卫待命,包围高台。”
远处传来铠甲碰撞声,正在逼近。
陈长生却不慌,抬手摸下巴,叹口气。
“敖雨啊,五百岁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暴,难怪到现在都没人敢娶你。”
敖雨眼神一凝,水刃骤然收紧。
“你找死?”
“哎,我说真的。”陈长生摇头,“你看你这身宫装,流光溢彩,衬得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比上次拿龙须当发带那会儿顺眼多了。”
敖雨一怔。
脸颊微微泛红。
上次那根龙须,被他拿去当裤腰带,还吐槽太短勒得慌。
这事她一直记仇。
可现在听他夸自己……竟有点受用。
攻势迟滞了半拍。
陈长生立刻激活嘴炮系统隐藏功能:【情绪干扰·傲娇特攻】
压低声音,悠悠一句:
“你要是早点对我这么温柔,我现在就替你把皇冠摘了送人。”
敖雨怒极反笑:“你做梦!”
手一抖,忘了下令攻击。
就这么三秒,陈长生已悄然挪到加冕台基座旁。
指尖轻触台面,感知传送阵波动。
“还有两秒激活……等它亮灯那一瞬,我就能动手。”
新龙王察觉异样,猛然转身,三叉戟直指陈长生。
“何人擅闯大典?!”
“您稍安勿躁。”陈长生抱拳,“我是婚庆公司派来的气氛组组长,负责检查现场有没有人偷偷许愿。”
“许愿?”
“对啊。”陈长生指指皇冠,“这玩意儿戴上能通天意,万一有人默默念‘我要当龙王’,岂不是乱套?”
敖雨冷笑:“你还真敢编。”
“我不但敢编,我还敢试。”陈长生眨眨眼,“要不我帮你试试灵不灵?你许个愿,比如‘让陈长生当场出丑’,看看会不会实现。”
敖雨咬牙:“我已经许了。”
“哦?”陈长生环顾四周,“那咋还没动静?该不会是你愿望太含蓄,天道没听清?”
“也许。”敖雨忽然一笑,“我改主意了——我希望你,永远别想碰这皇冠。”
话音落下,皇冠金光暴涨。
最后一道符文即将闭合。
陈长生嘴角微扬。
“幸好,我不是靠天吃饭的。”
他悄悄抬起左手,掌心藏着一枚微型符纸。
那是从搓背小妖那儿顺来的“逆流引”。
只要在阵法激活瞬间引爆,就能制造短暂紊乱。
时间只剩一秒。
他拇指摩挲符纸边缘。
敖雨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叫龙卫进来吗?”
陈长生一顿。
“为啥?”
“因为我想亲眼看你怎么失败。”
她盯着他,眼里有火,也有光。
“每次你装模作样耍嘴皮子,我都觉得可笑。可笑到最后……输的总是我。”
陈长生笑了。
“所以这次,你想赢?”
“我不想输。”敖雨声音很轻,“尤其不想在你面前输。”
陈长生看着她,忽然收起嬉笑。
“那你记住——”
他拇指一按。
符纸燃起幽蓝火焰。
“真正让我赢的,从来不是嘴。”
金光炸裂。
传送阵嗡鸣震颤。
皇冠悬浮半空,光芒忽明忽暗。
敖雨瞳孔一缩。
“你早就在台基做了手脚?”
“一点点。”陈长生往前迈一步,“就像你每次生气都先咬嘴唇,我早就记熟了。”
守卫冲到殿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挡住。
骨杖在远处共鸣,释放出短暂屏障。
陈长生伸手,距皇冠仅差三寸。
敖雨抬手欲召水龙。
可就在这一刻,她手腕一麻。
低头一看——
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正与皇冠共鸣。
“不可能……这是龙族血脉锁,怎么会……”
陈长生眯眼。
“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来主持仪式的。”
他笑了。
“你是被迫来戴皇冠的替身。”
敖雨脸色骤变。
“你胡说!”
“我没胡说。”陈长生逼近一步,“真正的西海龙女,早在一个月前就被调包了。而你——”
他指她额头隐现的符印。
“是被人种了傀儡咒的冒牌货。”
敖雨踉跄后退。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长生耸肩,“但你刚才那句‘我不想输’,语气太真了,真得不像演的。”
他伸出手。
“现在,要不要联手?把属于你的位置抢回来?”
敖雨盯着他,呼吸急促。
远处, Disco 音乐戛然而止。
九尾狐的声音传来:“快点!左翼巡卫快被共工卖海鲜忽悠瘸了!”
陈长生回头看了眼混乱的广场。
再转回来时,敖雨已抬起手。
掌心朝上。
“信你可以。”
她声音很轻。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陈长生挑眉。
“你说。”
“如果皇冠真能实现愿望——”
她看着他。
“第一个许愿的人,必须是我。”
陈长生咧嘴一笑。
“没问题。”
他伸手抓向皇冠。
金光刺目。
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
敖雨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其实……”
她凑近耳边,吐气如兰。
“我刚才许的愿望是——”
“让你永远别想逃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