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在陈长生身后“哐”地合上。
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脚底地面“咔”地裂开,九条蛇眼红光扫来扫去,像超市门口自动门感应失灵。
墙壁开始转圈,天花板倒挂下来,地板又斜成滑梯。
“贪欲者,困于心魔。”耳边传来低语,还带混响,“你装菜鸡一万年,图啥?”
陈长生翻了个白眼:“图你妈。我这是战略性低调,懂不懂?”
话音刚落,一道金刃从虚空劈下,擦着他耳朵飞过,削下一撮头发。
那撮头发落地前还在骂:“你才贪欲,你全家都贪欲!”
“哟?”陈长生摸了摸耳朵,“这阵法还会克隆嘴炮?”
他赶紧贴墙站定,掏出怀里那块玉简。
九尾狐送的《共工弱点解析》,封面还画了个水神挠痒痒的Q版小人。
他一眼扫过去——
“怕痒”两个字加粗加大,底下备注:尤其左耳后、腰窝、脚心三处,一碰就笑到抽筋。
陈长生咧嘴一笑:“好家伙,这不是天然漏洞吗?”
他清清嗓子,对着迷阵大喊:
“共工大神!您背后有蚊子!”
话音未落,红光一顿。
三条蛇眼眨了两下,像是系统卡了一下。
陈长生立刻冲出三步。
“有效!”他乐了,“再来!”
“大神!您腰带松了!”
又是一顿。
“小心!蚂蚁爬上您脚心了!”
这次连地面都抖了半秒。
陈长生边跑边笑:“原来这破阵是拿共工当数据模型训练的?谁设计的?截教外包团队吧?”
他一口气冲过七道弯道,眼看就要出阵。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怒吼:
“奸商!那玉简是假的!”
声音浑厚,带着水汽,跟共工本人站在耳边吼没两样。
三条蛇眼瞬间变紫,迷阵疯狂重构。
原本笔直的通道扭成了麻花,脚下地板翻转,差点把他甩进陷阱。
“假的?”陈长生稳住身形,拍拍胸口破葫芦,“真玉简在我裤裆里!”
守卫AI明显愣了。
扫描信号“滋”地中断两秒。
仿佛真的在检测他裤裆有没有加密芯片。
“趁你病,要你命!”陈长生撒腿就冲。
十步距离,他用瞬移符跳了五次,最后撞开一面薄墙。
“轰”地一声,身后迷阵彻底闭合。
机械音幽幽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阶嘲讽……防御协议降效……”
陈长生靠墙喘气,破葫芦上冒出一行小字:
【嘲讽值+70,来源:守卫AI·终极版】
“哎哟喂。”他搓搓手,“这波赚麻了。”
系统提示弹出来:
“累计嘲讽值已达抽奖门槛,是否立即抽取?”
“抽个屁。”他摆手,“现在抽八成是个‘放屁符’或者‘社死光环’。”
他正要往前走,脚下一滑。
青苔太油,整个人直接趴下。
怀里的骨片“啪”地飞出去,滚向黑暗。
“我靠!”他伸手去捞。
指尖刚碰到,头顶通风口突然震动。
“陈!长!生!”
共工的声音炸雷一样砸下来。
“门关了!我们绕上来了!”白虎族长跟着吼。
陈长生一把抓回骨片塞进怀里,贴墙蹲下,压低声音:
“两位楼上慢点走,楼下正在搞机密实验,泄漏了算你们的。”
通风口铁栅晃了晃,尘土簌簌往下掉。
他抬头一看——
共工的脸正卡在格子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白虎族长在后面推他屁股:“你头太大了!卡住了!”
“你才头大!”共工怒吼,“是你推太狠!”
“那你倒是缩啊!”
“我堂堂水神,低头?不可能!”
陈长生看着两人争执,默默掏出玉简,对着上面的Q版小人拍照。
“发朋友圈配文就写:《论当代圣人如何卡在通风口》。”
他正想发,忽然发现玉简背面有字。
之前被手指挡住,没看见。
写着:“温馨提示:本玉简为纪念版,仅供娱乐,真实弱点请参考巫族内部档案。”
陈长生嘴角一抽:“合着刚才我喊了半天,全是忽悠AI?”
难怪那阵法反应那么迟钝。
他刚要把玉简收起来,破葫芦又震了。
【嘲讽值+30,来源:未知】
“谁?”他一愣。
抬头一看,守卫AI的机械音又响了:
“检测到虚假情报传播……判定为高级嘴炮行为……额外奖励嘲讽值……”
陈长生乐了:“感情说谎还能加钱?那我以后天天编!”
他正美呢,头顶又传来动静。
“一二三——推!”
共工和白虎一起发力。
“咔”地一声,铁栅变形,共工整个人挤了进来。
结果脚下一空,直接从三米高处摔下来。
“砰!”
砸出个坑。
烟尘散去,他躺在地上,姿势像只煮熟的大虾。
白虎紧跟着跳下来,落地轻盈,还摆了个pose。
结果脚底一滑——
“哎哟!”
直接坐到了共工脸上。
“你干什么!”共工怒吼,鼻子都被压扁了。
“我不是故意的!”白虎挣扎,“这地太滑了!”
“滑你个头!你屁股有千斤重!”
陈长生看得津津有味,差点鼓掌。
“建议二位报个双人滑冰培训班,动作挺协调。”
“闭嘴!”两人齐吼。
陈长生不慌不忙,拍拍裤子站起来:“行了,既然你们都到了,那我宣布——”
他举起破葫芦:
“本区域即将启动‘嘴炮防御系统2.0’,所有非持证人员,将在三秒内被喷一脸社死颜料。”
“少扯!”共工爬起来,抹了把脸,“把圣器交出来!”
“交什么?”陈长生掏掏耳朵,“你说的是不是我上次送人的搓澡巾?”
“那是巫族圣器!开启量劫的钥匙!”
“哦。”陈长生恍然大悟,“那玩意儿啊,早被我拿来刮脚皮了,你要不介意,回头我给你寄点角质碎?”
共工气得头顶冒蒸汽。
白虎也怒了:“你偷了巫族秘宝!还不认账!”
“偷?”陈长生冷笑,“我那是借!而且还是为了防止你们俩打起来毁了三界!”
“你放屁!”
“不信你看。”他掏出骨片,“上面写着‘洪荒量劫关键’,我能随便乱动吗?我这是替天行道!”
共工眯眼:“那你为什么躲?”
“躲?”陈长生摊手,“我是怕你们激动,上来就抱大腿哭诉‘求你别重启量劫’,我扛不住啊。”
白虎咬牙:“现在!立刻!交出圣器!”
“可以。”陈长生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得先证明,自己不怕痒。”
空气突然安静。
共工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陈长生慢慢靠近,“你们,怕,痒,吗?”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共工反应极快,猛地后撤。
可陈长生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而是白虎。
手指一勾,轻轻划过白虎腰窝。
“哇啊!”白虎当场跳起三尺,“别!别!我怕痒!”
“哈哈!”陈长生大笑,“实锤了!堂堂白虎族长,怕痒!”
白虎满脸通红:“你卑鄙!偷袭!”
“这叫战术。”陈长生退后两步,“下一个是谁?”
共工脸色铁青:“你敢碰我,我就把你淹死在尿壶里!”
“哟?”陈长生歪头,“这么凶?越凶越怕是不是?”
他一步步逼近。
共工连连后退。
“别过来!”
“来啊,让我试试——”
陈长生手臂一扬。
共工闭眼尖叫:“啊——!”
等了几秒,没感觉。
睁眼一看,陈长生手里捏着根草。
“逗你玩的。”他咧嘴,“你刚才那声‘啊’,建议录下来当铃声,名字就叫《水神破防实录》。”
共工气得浑身发抖。
白虎也羞愤欲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来。
陈长生转身就跑。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石台轮廓。
他刚迈出一步——
脚下一滑。
整个人再次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