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正数着灵石，嘴角快咧到耳根。
龙须发带绑在裤腰上，当收款码牌使，上面还贴了张纸条：“扫码到账，发带飘一下算成功”。
他刚喊完“共工同款发型精华限量开抢”，人群突然炸开。
一道虎影冲过来，带起的风把摊前横幅都掀翻了。
白虎族长双眼通红，头顶斑纹不再是黑白交错，而是彻底固化成一块块瓷釉似的硬壳，阳光下一照，反光得像铺了琉璃瓦。
他手里拎着一把骨刀，刀尖滴着绿油油的毒液。
“奸商！你给老子敷的什么鬼面膜！”他怒吼，“美白不成，变斑点虎头盔了！”
围观小妖哗地退开一圈。
有人小声嘀咕：“这造型……挺贵气啊。”
“闭嘴！”白虎族长一刀劈向摊子，“今天不剁了你，我就不叫白虎！”
陈长生没动。
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一拍大腿：“哎哟！虎哥您这新皮肤上线了？特效拉满！”
他从葫芦里掏出一瓶乳白色膏体，甩手就扔过去。
“斑点修复霜！买二送一！现在下单还送‘虎纹美甲’服务，包您从头顶帅到脚趾缝！”
白虎族长接住瓶子，手一抖。
“你管这叫修复？我昨晚敷你那‘美白面膜’，结果今早醒来头顶结壳！跟披了铠甲似的！睡觉硌枕头！”
“那是封印觉醒！”陈长生一瞪眼，“您这叫远古图腾实体化！知道为啥古代帝王戴冕旒吗？就是为了遮住您这种高维颜值带来的精神污染！”
围观妖群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难怪古籍写‘王者之相，异于常兽’！”
“我爹要是有这头盔，去年相亲能多过三轮！”
陈长生趁机掏出一面铜镜，往白虎族长头顶一照。
镜面一闪，斑纹瞬间流动起来，仿佛活了一般，隐隐组成某种古老符阵。
“看见没？自带阵法加成！防御+30%，威慑+50%，母虎好感度直接爆表！昨晚上是不是又有花豹少女翻墙？”
白虎族长一愣。
确实。
那姑娘临走还说：“虎哥，你这头……像神庙里的图腾柱，我想供起来。”
他握紧骨刀，眼神动摇。
可刀还是举着。
“少废话！这壳子摘不下来！我吃饭都得歪着头！”
“那是因为您没做配套护理。”陈长生叹气，“来都来了，免费体验一次‘虎纹美甲’？”
不等回应，他手指一弹，几缕金光飞出，落在白虎族长头顶斑块边缘。
瞬间，每一块斑纹都镶上金边，边缘泛起荧光，夜视效果直接拉满。
“夜间巡山不用火把，自带氛围灯。”陈长生拍拍他肩膀，“回头族里开大会，您往主位一坐，底下小弟全得跪着看——不是臣服，是被闪瞎的。”
人群爆笑。
“我要办卡！”
“能不能给我家老祖也整一套？他总说形象跟不上辈分！”
“老板，支持分期吗？我用三百年道行抵押！”
队伍唰地排出去二十米。
白虎族长气得发抖。
他想砍人，可刚抬刀，就被一群顾客挡住。
还有俩亲卫躲在人群里扫码，备注写着：“族长专用，别让他发现。”
他咬牙切齿：“你们……都被洗脑了！”
“洗脑？”陈长生冷笑，“这是潮流认知税。不懂的人，活该顶着地中海过一辈子。”
话音未落，九尾狐族长挤进前排。
她盯着铜镜里的斑纹，眼睛发亮：“这纹理……对称得像先天阵法！比我们狐族祖传的‘九曜星图’还讲究！”
“识货！”陈长生竖起大拇指，“限量定制款，加三百灵石，送‘祖传斑纹设计’服务，保证您爹一出场，全场妖精自动下跪喊爸爸。”
“五十瓶！”九尾狐族长直接甩出储物袋，“明天我就搞‘斑纹祭’，全族改头换面！谁尾巴短谁头顶秃，谁就没资格参选族长！”
“支持家族团购！”陈长生喇叭一吹，“现在下单，送《如何用头顶震慑情敌》手册一本！附赠‘眼神管理’课程！”
全场沸腾。
小妖们疯抢，连角落卖糖葫芦的老熊都放下推车来排队。
白虎族长站在原地，骨刀举着举着，胳膊有点酸。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修复霜。
又抬头看看镜子里自己——金边斑纹，光影流转，确实……有点帅。
可他是族长！
不能认输！
“这东西……真能洗掉？”他低声问。
“能啊。”陈长生耸肩，“不过洗了就没了加成。而且我听说，花豹族长女儿已经放话——只嫁‘琉璃头’。”
白虎族长瞳孔地震。
他想起那姑娘临走时的眼神。
炽热。
崇拜。
还有那么一丝丝……想供起来的冲动。
他攥紧修复霜，指节发白。
最终，一步步挪到队伍末尾。
低吼：“……五瓶。”
陈长生笑容不变：“备注：用于家族形象升级？好嘞！”
他转身拿起喇叭，声音穿透集市：
“下一轮福利开启——‘斑点虎同款美甲套装’！含荧光染料，夜店蹦迪专用！前五十名送‘头盔DJ灯’，摇头即打光！”
人群再度骚动。
九尾狐族长临走还不忘回头：“明天带全族来！记得留‘八卦头’名额！”
白虎族长站在队尾，头顶斑纹闪闪发亮。
一手紧握骨刀。
一手攥着修复霜。
风吹过，发带飘，灵石叮当响。
陈长生数钱数到手软，忽然瞥见白虎族长偷偷摸了摸头顶。
还……捋了捋。
他笑了。
从葫芦里又掏出一瓶新货，标签写着：“深层固化版·永不脱落”。
正要吆喝，忽听白虎族长低吼：
“这美甲……能保修吗？”
陈长生眨眨眼：“当然，终身维护。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次您女儿相亲，得说我介绍的。”
白虎族长话音刚落，陈长生正要开口，一道黑影“轰”地踹飞摊子。
骨锤砸地，裂纹炸出三尺远。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废墟中央，胸口纹着图腾，胳膊比别人大腿粗，瞪眼吼道：“人族奸商，也配在万妖大会吆喝？”
灵石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