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袖子里那块玉简炸了。
不是碎，是直接炸成了一缕青烟，连渣都没剩。
他脸色当场就绿了：“这都第几块了？我上个月申领的监察符箓全报销了！”
通天教主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颗桃核：“第九块。前八块毁在‘你道法像广场舞配乐’，这块……估计是听了‘圣人不开会员也看不了高清弹幕’。”
元始天尊咬牙：“那石头又在直播？”
“不是直播。”通天教主把桃核一弹，“是重播。现在三界都在循环播放青鸾那句没说完的‘陈长生你——’，连我碧游宫讲坛的幻象屏都被劫了信号。”
老子坐在云台上，慢悠悠喝了口茶：“刚才有只乌鸦飞过紫霄宫，嘴里念叨‘拼团三人送嘴炮扩音器’，我还以为它中邪了。”
元始天尊猛地站起：“必须除他！再让他折腾下去，圣人威严何在？门下弟子都开始用‘嘴炮证’怼长老了！”
通天教主冷笑：“你门下不是更惨？听说玉虚宫食堂今天贴了告示——‘禁止持证者发言，违者罚扫茅厕三天’。”
“那是内规！”元始天尊拂尘一甩，“此獠蛊惑人心，煽动底层修士挑战权威，长此以往，三界纲常尽毁！”
老子放下茶杯：“可天道为何不罚他？”
空气突然安静。
元始天尊张了张嘴：“什么？”
“他骂你头顶绿光，天道没劈他。”老子淡淡道，“他伪造你的电子签章，天道没封他号。他让仙婢当众掀桌，天道反而给了流量红包。”
通天教主挠头：“会不会是天道也觉得……咱们确实有点装？”
元始天尊怒目而视：“闭嘴！”
老子继续：“此人言行越界无数，却始终气运不散。你们不觉得奇怪？他一张黄纸能让蟠桃增产，一句吐槽能引爆龙族战船，一个二维码能接入天道后台——这是普通顽石能做到的？”
元始天尊冷哼：“不过是运气好。”
“那为什么偏偏是他？”老子抬眼，“为什么不是别人觉醒‘嘴炮系统’？为什么偏偏是昆仑山那块没人搭理的破石头？为什么他的嘲讽值能引动三界共鸣？”
通天教主忽然打了个寒颤：“等等……该不会他是天道派来整顿职场的吧？”
元始天尊差点吐血：“胡说八道！”
老子轻叹：“量劫将至，天地需变局之人。若他真是那个‘破局者’，我们杀他，等于逆天而行。”
元始天尊死死盯着老子：“你是说……我们得留着他？”
“不是留。”老子摇头，“是观察。”
“观察个屁！”元始天尊怒道，“他昨天刚推出‘圣人黑料盲盒’，限量九千九百九十九份，已经抢空了！里面全是咱们的糗事！”
通天教主摸出一张小纸条：“我也买了。抽到一张‘通天教主曾因发型被鸿钧笑场三日’，背面还有二维码，扫码能听原声。”
元始天尊瞪眼：“你还真扫了？”
“没敢。”通天教主缩手，“但我截教有个弟子扫了，当场笑到走火入魔，现在还在闭关疗伤。”
老子缓缓起身：“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他出现后，三界修士开口多了，跪着少了？抱怨多了，忍着少了？”
元始天尊冷笑：“所以你就打算纵容他搞乱秩序？”
“秩序本来就有问题。”老子平静道，“截教弟子喊穷，阐教弟子喊累，天庭仙官喊卷。他不过是个放大器，把大家不敢说的话，大声说了出来。”
通天教主挠头：“可他说的都是真的啊……我门下确实吃不饱，俸禄还被克扣。”
元始天尊咬牙：“那是你们管理不善！”
“那你呢？”通天教主反问，“你门下天天加班画符，逢年过节还得给你送礼，美其名曰‘孝敬师父’，实际就是变相收保护费。”
元始天尊拂尘乱抖：“住口！”
老子摆手：“别吵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有多讨厌，而是他为什么能掀起这么大风浪。一张黄纸，几句狠话，就能让底层集体觉醒——说明人心早就不满了。”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那就等他犯错。只要他敢聚众闹事，我就以‘扰乱三界秩序罪’当场格杀。”
通天教主咧嘴：“我建议先让他开个直播课，叫《如何优雅地骂圣人》，我截教全员报名，学费用烤鸡支付。”
元始天尊怒极：“你还帮他招生？！”
“我不是帮他。”通天教主嘿嘿一笑，“我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被天道收编。说不定以后我能混个客座教授。”
老子忽然抬手：“等等。”
两人一愣。
“刚才……有股气运波动。”老子闭目感应，“来自昆仑山脚。”
元始天尊皱眉：“他又干啥了？”
“他在搞拼团活动。”老子睁开眼，“三人成行，一人免单，条件是当众骂自己师父。”
通天教主倒吸一口凉气：“我截教已经有三百弟子组团下单了！”
元始天尊气得发抖：“这哪是嘴炮证？这是造反许可证！”
老子却笑了：“有趣。天道不仅没拦，反而把拼团数据同步到了气运池。”
元始天尊瞪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子意味深长，“他每卖出一张证，三界气运就多一分向他倾斜。”
通天教主傻眼：“那他岂不是越卖越强？”
“正是。”老子点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从不主动攻击谁，全是别人先动手。他就像个……测试程序，专门检测三界的漏洞。”
元始天尊冷笑：“所以我们就看着他继续破坏规矩？”
“规矩。”老子淡淡道，“也是人定的。如果规矩本身已经腐朽，那打破它的人，未必是罪人。”
空气凝固。
良久，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好！那就暂且留他一命。但若他敢跨过红线，我必亲执诛仙剑，将其神魂炼作灯芯！”
通天教主咧嘴：“我也想看看，这块满嘴荒唐话的石头，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老子闭目，低语：“静观其变，莫要打草惊蛇。”
三人各自起身。
元始天尊拂袖离去，背影阴沉。
通天教主临走前嘟囔：“回去得赶紧封锁讲坛言论，不然明天弟子们真要集体骂师父了。”
老子一步踏入混沌，身影渐淡，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中：
“待劫起，再定生死。”
而此时，昆仑山脚的桃林里。
陈长生正蹲在树杈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往嘴里塞瓜子。
屏幕上，拼团订单疯狂刷新。
他咧嘴一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家人们，今晚八点直播间，抽奖送元始天尊同款道袍——限量版，自带绿光特效。”